蘇綰怎麼可能知道?但如果不是雷子的事,蘇綰還能掌握什麼?
高強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他想起蘇綰在電話裡的語氣,不是憤怒,不是歇斯底里,而是一種冷靜到極致的、掌控一切的淡定。
那種語氣,不像是在虛張聲勢,更像是手裡真的握著什麼能置他於死地的東西。
高強猛地睜開眼睛,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點了一根菸。
他深吸一口,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再緩緩吐出。
不管蘇綰手裡有什麼,他都必須去弄清楚。
這是他的性格使然,也是他的職業本能。
作為一名律師,他深知一個道理,未知的風險,才是最大的風險。
只有知道了對方手裡有什麼牌,他才能制定應對策略。
如果蘇綰手裡真的有他的把柄,他必須想辦法拿回來,或者毀滅。
如果蘇綰只是在虛張聲勢,那他也不損失什麼,就當是去見一個老朋友,喝杯茶,聊聊天。
............
晚上七點,聚賢樓的岳陽樓包間。
蘇綰提前十分鐘就到了,黑色的針織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頭髮重新紮了起來,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際。
她一個人坐在包間裡,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壺茶,兩個杯子,一碟花生米,一碟滷水拼盤。
蘇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此刻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暮色漸濃的街道上,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也許在想陳墨,在想那個把她全家害得傾家蕩產的男人。
也許在想高強,在想那個她曾經以為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
也許在想她自己,在想她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七點零三分,包間的門被推開。
高強站在門口,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白色的襯衫,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那種職業性的、恰到好處的微笑。
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那雙眼睛在進門的一瞬間,快速掃過包間的每一個角落,像是在確認有沒有埋伏。
看到只有蘇綰一個人的時候,他的眼神明顯鬆弛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滴水不漏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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