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樹己經開始落葉，金黃的葉片鋪了一地，踩上去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公園裡零星有幾個晨練的老人，有的在打太極，有的在遛鳥，
還有一個穿著紅色運動服的老頭在單槓上做引體向上，做得吭哧吭哧的。
蘇綰坐在公園東南角的一張長椅上，裹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她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前方的湖面上，面無表情。
她昨晚幾乎沒睡，凌晨三點的時候還在跟林夢瑤發訊息，後來林夢瑤說再等等、再觀察觀察，
她就一首等到西點多才迷迷糊糊地合了一會兒眼，六點不到又被手機震醒，林夢瑤說己經出來了，約她在公園見面。
“夢瑤，這邊。”
蘇綰看到穿著灰色包臀裙的林夢瑤從公園入口走過來，抬了抬手。
林夢瑤踩著細高跟走在鋪滿落葉的石板路上，高跟鞋跟偶爾陷進落葉堆裡，走得不太穩當。
她在蘇綰旁邊坐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靠在了椅背上，仰頭看著頭頂快要掉光葉子的梧桐樹枝。
“你昨晚真沒睡？”
蘇綰側頭看著她，目光在她眼下的黑眼圈上停了一下。
“睡什麼睡？”
林夢瑤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疲憊到極點之後反而清醒了的沙啞：
“你前夫拉著我打了一晚上吃雞，打完一把又一把，打完一把又一把，我眼睛都快瞎了。”
蘇綰皺了皺眉：
“打了一晚上？沒幹別的？”
“別的？”
林夢瑤轉頭看著蘇綰，那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主動到就差自己坐上去了，結果他把我拉起來，遞給我手機，讓我吃雞，你說，你前夫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蘇綰是一臉的疑惑，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他沒有問題啊，他不僅行，而且很強，所以問題不在他身上，在你身上。”
“我？”
林夢瑤的眉頭擰了起來：
“我哪裡出問題了？我穿得夠露了吧？該摸的地方也讓他摸了，該按的地方也按了，吃雞也吃了，你說，我到底哪裡不對？”
蘇綰轉過頭看著她：
“夢瑤，你跟我說實話，你有沒有讓他覺得你太主動了？”
“主動？我不是按照你說的去做的嗎？接近他，跟他拉近距離，製造曖昧氛圍，讓他自己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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