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馮倩倩的話陳墨笑了一下：
“何止是國產不國產，你看那些賣草莓的，自己從來不吃自家的草莓，因為知道打了多少藥。
賣燒烤的，從來不碰自己家的烤串，因為知道那肉是什麼肉。
賣奶茶的，從來不喝自己家的奶茶，因為知道那是什麼奶精兌的。
賣楊梅的，從來不吃自己家的楊梅，因為知道那裡面爬了多少蟲，一個道理。”
馮倩倩聽到這裡，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這話說得，好像全天下做生意的都在坑人似的。”
“不是坑人。”
陳墨搖了搖頭：
“是人性，人都知道什麼好什麼不好，只要把良心收起來，就可以賺得更多。
你跟那些老闆談良心，人家跟你談成本。
你跟人家談成本，人家跟你談情懷。
你跟人家談情懷，人家跟你談愛國。
反正翻來覆去，最後掏錢的都是你，反正還是那句話，錢在自己的口袋，想怎麼花酒怎麼花，不要被道德綁架了就好。”
馮倩倩靠在座椅上，側著頭看著陳墨開車的側臉，嘴角那抹笑意一首沒有消下去。
她發現這個男人說話的時候有一種很特別的特質，他不是在故意抬槓，也不是在刻意賣弄，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一種經過生活打磨之後的樸素道理，聽起來粗糙，但仔細一想，還真挑不出什麼毛病。
“行行行，你說得都對，”
馮倩倩笑著擺了擺手：
“那就聽你的，去奧迪4S店看看，不過提前說好，太貴的我可不要。”
“到了再說。”
................
半個小時以後，4S店的展廳裡，地面是淺灰色的大理石瓷磚，能映出頂棚射燈的光暈。
展廳裡停著十幾臺展車，從A3到A10排列得整整齊齊，每一臺車旁邊都立著一塊寫滿配置引數的白色展牌。
銷售顧問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合體的深藍色西裝，胸前彆著一枚銀色的奧迪徽章。
臉上掛著訓練有素的微笑，一路跟在陳墨和馮倩倩身邊，不緊不慢地介紹。
“女士，這款A10是我們剛到的2030款，4.5T的發動機，動力足夠，不管是代步還是長途都非常合適。”
馮倩倩站在那臺白色的A10旁邊，繞著車身走了小半圈，彎腰看了一眼車頭的LED大燈，又伸手拉開車門探身瞧了瞧內飾，然後首起身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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