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萬在裡面都不怕，我們三十幾萬怕什麼？”
他說著，伸手夾了一塊紅燒魚放進嘴裡，嚼了幾下，點了點頭。
“而且上午我覆盤過了，今天這個漲停板封得特別死，三十多萬手封單，二十七個多億的資金在前面頂著，散戶想買都買不進去，這說明什麼？說明主力志在高遠。”
張婷不太懂股票，但她聽得懂志在高遠西字。
她給蘇大成碗裡又夾了一塊魚肉，聲音裡帶著一種久違的輕快：
“那要是真的能漲到一百五，咱們這三十多萬能變成多少？”
蘇大成放下筷子，掏出手機按了兩下，然後抬頭看著張婷，嘴裡快速心算：
“三十西萬本金，按早上全倉追進去的均價68.6算，4900股，如果漲到150塊，市值就是73萬5，翻一倍多，如果真像陳墨說的能到180，那就是88萬多。”
“八十八萬？”
張婷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她放下筷子，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我們家欠的六十一萬八房貸，加親戚朋友網貸的29萬，就是九十萬左右，那.......那咱們家到時候那些債不就差不多全還清了？”
蘇大成點了點頭，夾了一塊豬耳朵放進嘴裡，嚼得咯吱響：
“理想的情況下是這樣，如果到時候陳墨那邊還有什麼新的股票，我們再投資一把，到時候不僅能還清，我們還能多賺幾十萬，到時候先把親戚朋友的錢還了，再給咱們自己家的房子贖回來，剩下的給蘇小斌那小子存著，讓他娶媳婦用。”
張婷的眼眶突然就紅了，她偏過頭眨了眨眼睛，把那股湧上來的熱意逼回去，然後轉回頭看著蘇大成，聲音帶著一點哽咽：
“老蘇，你說的是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蘇大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粗糙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等到時候我們賬清了，有錢了，我帶著你出去玩玩，你這輩子還沒出過江海市吧？”
“出過，結婚那年去過一次省城。”
張婷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回憶的溫度：
“那時候還是坐綠皮火車去的，硬座，坐了六個多小時。”
“那不算。”
蘇大成擺了擺手：
“這次咱們坐飛機去，去冰島，去香格里拉，你想去哪咱們就去哪。”
張婷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淚花，但更多的是壓抑了很久之後終於看到一絲亮光的舒展。
她拿起筷子給蘇大成夾了一塊滷豬耳朵，又轉頭看了一眼蘇綰：
“綰綰，你也吃啊，別光看著。”
蘇綰點了點頭，夾了一筷子空心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眼睛卻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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