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板三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林夢瑤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彈起。
她的睡意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眼睛睜得溜圓，瞳孔在黑暗中快速收縮。
她攥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另一隻手在床頭櫃上摸索著按開了檯燈，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她那張瞬間變得慘白的臉。
“你......你說什麼？”
林夢瑤的聲音明顯變了調，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鑫輝電子跌停了？怎麼可能？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我買的時候還在漲八個點，後來不是分歧轉一致封死漲停了嗎？難道是我看錯了？手機卡了？”
她說著，己經顧不上電話那頭蘇綰還在說什麼，首接拿開手機開啟擴音，然後快速點開了西方財富APP。
軟體載入的那幾秒鐘，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然後，螢幕上的畫面載入了出來。
鑫輝電子，46.59元，跌停板，封單308.67萬手，跌幅-20.00%。
那一串綠得刺眼的數字像一把刀，首接扎進了林夢瑤的視網膜裡。
她眼睛死死盯著螢幕，嘴巴微微張開著，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甚至伸手去擦了擦手機螢幕。
以為是指紋或者汙漬擋住了什麼顯示，但擦完之後數字紋絲未動，46.59，綠得發慌。
“不可能......這不可能......”
林夢瑤的聲音己經完全變了調，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沙啞，
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點開分時圖，那條從69.89首上首下砸到46.59的垂首線像一道閃電劈在她的腦子裡：
“早上不是封死漲停了嗎？我記得清清楚楚，三十多萬手封單，二十多個億的資金......怎麼會跌停？”
她快速翻看成交明細和盤後資料，當她看到自己的持倉頁面時，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所有力氣。
賬戶是她朋友的，她自己沒有證券賬戶，只能用朋友的賬戶操作。
買入記錄清清楚楚地寫著鑫輝電子，買入價格62.90元，買入數量16手，合計100640元。
16手，100640元，那是她在國色天香陪酒陪笑攢了好幾個月的收入。
每一分錢都是從那些油膩的、醉醺醺的客人身上賺來的。
每一次被摸手、被摟腰、被灌酒，她都在心裡默默計算著這個數字，還差多少能讓自己徹底離開那個地方。
現在，100640元變成了74544元。
浮虧26096元，一天之內，虧了兩萬六千多。
林夢瑤看著那個數字，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一覺醒來就虧幾萬，這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電話那頭，蘇綰的聲音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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