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斌一愣,這個開場白太首接了,首接到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上,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耐:
“爸,大半夜的你打電話就問這個?我身上就一千兩百塊,怎麼了?”
“一千兩百塊?”
蘇大成的聲音明顯帶著不滿:
“一千兩百塊夠幹什麼?你之前不是說你跟那個大哥搞業務嘛,還說半年之內能賺三十萬,那平均一個月也有五六萬,你先找你那個大哥預支一點工資出來應應急。”
“爸,我才開始幹了幾天?就算大哥再仗義,也不能才來幾天就借錢給我吧?人家憑什麼信我?你那麼急要錢幹什麼?家裡又出什麼事了?”
蘇小斌的話說完,電話那頭就沉默了兩秒,然後蘇大成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語氣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鄭重:
“股票,股票有內幕訊息,需要錢抄底,現在進場就是撿錢。”
聽到股票兩個字,蘇小斌腦子裡嗡了一聲,然後一股火氣就從胸口躥了上來。
他把手機攥緊了一些,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又是股票?爸,你進去就是給人送錢的,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這次不一樣。”
蘇大成的語氣帶著一種篤定:
“這次是真的有內幕訊息,陳墨那邊的訊息,他己經賺了幾百萬了,而且他明天還要梭哈抄底。小斌,你聽爸說,只要這次搞好了,半年之內,咱們全家都能翻身,到時候你欠的三十萬也能一次性還清,還能剩不少給你娶媳婦用。”
聽到陳墨兩個字,蘇小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邊框。
陳墨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就像一根刺,他姐的前夫,離個婚反手拿了他們家幾百萬。
後來又靠股票賺了幾百萬,身家奔著千萬去了。
他之前搞網路賭博輸錢的時候還找陳墨借過三十萬,雖然那錢後來是家裡幫他填的,但想想就來氣。
“爸,你信誰不好信他?他坑了咱們家多少錢了?他現在跟你說有內幕,那不是擺明了要再坑你一次?你怎麼就這麼容易上當呢?”
“不是他跟我說的。”
蘇大成打斷了他:
“你姐有渠道能拿到訊息,確定了他明天要抄底,小斌,你爸我炒股炒了十幾年,什麼時候主動跟你說過要借錢抄底?這次是真的有把握,人家老黑,就是陳墨幾十年的鐵桿兄弟,今晚剛轉了五十萬給陳墨讓他幫忙操作。五十萬,那是人家全部家當,你以為人家是傻子?”
蘇小斌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他聽得出蘇大成語氣裡的那種急切,那種被逼到絕路之後抓住一根稻草就不肯撒手的急切。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盞吸頂燈上,沉默了好幾秒。
“爸,我現在身上真沒錢,就一千二,明天,明天我找大哥問問,看看能不能預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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