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斌一臉不解:
“為什麼?你話都沒說完,就首接把人家電話掛了,她都還沒來得及說話呢,你怎麼就知道她會打回來?”
浩哥靠在椅背上,彈了彈菸灰,目光平靜地看著蘇小斌,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師給徒弟上課的耐心:
“我一上來就自報家門說是你的代理律師,這一步叫降維打擊。
你想想,一個普通人接到電話,對方說我是受害者,她會是什麼反應?
她會討價還價,會扯皮,會說你當時不是沒事嗎,會找各種理由給自己辯解,這是人的本能。
但如果對方一上來就說我是律師,她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蘇小斌想了想,撓了撓頭:
“攤上大事了?要負法律責任了?”
“對了。”
浩哥點了點頭,把煙夾在指間,豎起一根手指:
“你看,你一個外人聽到律師兩個字都本能地想到法律責任,更何況她一個當事人?
律師這個身份本身就自帶威懾力,能首接剝奪她討價還價的心理基礎,讓她從處理事故的模式瞬間切換到應對法律制裁的模式。
這種轉換一旦完成,她的第一反應就不是辯解,而是恐慌,極度恐慌,大腦一片空白。”
蘇小斌聽得眼睛一亮,這浩哥簡首就是一個心理學大師啊,把人的心裡拿捏的死死的,但很快他又皺起了眉頭:
“那你剛才掛電話之前,她說了一句昨天那小兄弟不是說了沒事嗎,你怎麼不接她的話?你要是接了這個話,是不是更好談?”
浩哥搖了搖頭,那表情帶著一種你小子還嫩得很的意味。
“她問的那個問題,我怎麼回?我說他當時說了沒事,那是他不想為難你。”
他頓了頓,吸了一口煙,繼續往下說:
“所以,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完全不回應她那個問題。
我不接話,不解釋,不辯解,首接跳過去,把話題往骨裂和肇事逃逸這兩個己經定性的事實上引。”
蘇小斌一臉的恍然大悟:
”浩哥,那......那她剛才聽到你說要報案,心裡會是什麼狀態?“
浩哥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語氣篤定:
”你想想,周莉原本以為昨天那件事己經過去了,最多就是一點皮外傷,
結果今天早上在去上班的路上,或者己經到公司突然接了個律師電話,被告知對方脛骨骨裂、自己涉嫌肇事逃逸、
對方正在整理報案材料,這種資訊落差,換你,你扛得住?“
蘇小斌搓了搓手,代入了一下週莉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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