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兩道深紫色的勒痕，皮膚己經被磨破了一層，滲出一絲血珠。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一陣脆響，好一會兒才恢復知覺。
“你爸媽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
高強把蘇綰的手機遞過來：
蘇綰接過手機，指紋解鎖。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提醒跳了出來，蘇大成打了三個，張婷打了五個，蘇小斌打了三個。
還有十幾條微信訊息，全是你在哪、看到回電話、家裡出事之類的話。
她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著高強：
“我先給他們回個電話，報個平安，如果我爸媽一首聯絡不上我，他們會報警的，到時候你這個地方就藏不住了。”
高強點了下頭，退後兩步，靠在倉庫的鐵皮門上，雙手抱胸。
蘇綰深吸一口氣，翻到蘇大成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蘇大成的聲音從聽筒裡衝出來，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急切和焦躁：
“綰綰？你在哪？你電話一首不接，你媽都要急死了，都吵著要報警了。”
蘇綰用那隻還在微微發抖的手握著手機，聲音儘量放得平穩：
“爸，我沒事，手機靜音了沒聽到，剛才跟朋友在商量事情。”
“什麼朋友？又是那個林夢瑤？”
蘇大成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煩躁：
“家裡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催債的。”
蘇大成的語速很快，像是要把一肚子的話一口氣倒出來：
“你大姑走了以後不到半小時，你表叔也打來電話來要錢，然後是你趙叔也打來了，說什麼老母豬搞護理，還有老周、老李、你表姨，一個接一個，全他媽來了，都說要還錢。”
蘇綰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爸，你是說.....他們是約好的？”
“就是約好的。”
蘇大成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媽跟我合計了一下午，不可能是你大姑在後面搞鬼，只有陳墨那畜生才會幹這種事，他就是看我們不夠亂，非要火上澆油。”
聽到蘇大成跟張婷的分析，蘇綰的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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