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娟娟的話,陳墨抬頭看了她一眼,手裡的木棍在火苗上方慢慢轉動,
蛇肉表面己經開始微微收緊,滲出細密的油珠:
“這是草腹鏈蛇,無毒,也非保護動物,南方菜市場有專門賣的,好幾十上百一斤。”
“真的假的?”
王娟娟愣了一下,問出了一個半信半疑:
“就算不是保護動物,那也不能亂吃啊......人家好歹是一條生命,就這麼被你烤了,多可憐。”
陳墨懶得解釋什麼荒島求生法則,你可憐蛇,蛇可不可憐你?
他現在胃裡空得像被人掏過一樣,從昨晚落水到現在,除了喝了一點水和一點芭蕉樹心,他什麼都沒進過肚子。
此刻蛇肉在火焰的炙烤下慢慢變成淺金色,油脂沿著肉的紋理往下淌。
陳墨把木棍從火上移開,湊到眼前看了看。
蛇肉的表面己經烤出了一層焦脆的殼,用指甲輕輕一戳,能聽到細微的咔響。
他又翻了一面,讓另一側也均勻受熱,然後等著。
王娟娟還在旁邊嘟囔:
“你說你一個開網約車的,怎麼連蛇都敢殺.....我在國外這麼多年,人家不但不強制勞動,更加尊重人權,而且人家對待野生動物都很尊重的.....”
陳墨沒回話,又等了大約兩分鐘,等蛇肉兩面都烤透了,他把木棍從支架上取了下來。
蛇肉燙得他手指一縮,但他沒捨得鬆手。
他吹了兩口氣,等表皮稍微涼了一些,然後側過頭,咬了下去。
第一口咬下去的時候,表皮的焦殼在他齒間碎裂,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緊接著裡面的肉被撕開,一絲一絲的,帶著彈性和韌勁,油脂從撕裂處沁出,沿著他的嘴角淌了一點。
沒有鹽,沒有調料,肉本身的味道在舌尖上鋪開。
寡淡的、帶著一點微甘的回味,混著炭火燻烤過的焦香。
但寡淡歸寡淡,這是肉,是蛋白質,是活命的食物。
陳墨嚼了兩下,嚥了下去,從喉嚨滑進胃裡的那一瞬間。
他能感覺到自己空蕩蕩的胃壁終於接觸到了實實在在的食物,那種踏實感從腹部蔓延到西肢。
他又咬了一口,這次咬得更大一些,撕扯的動作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本能的飢餓。
油脂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滴,他沒擦,讓那層油潤沾在指腹上,然後繼續啃。
蛇骨在齒間被剔得乾乾淨淨,白森森的骨架從肉裡露出。
陳墨把肉啃完了就換一個位置,一口接一口,動作不快但從不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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