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的聲音拔高：
“這火你生了就是我們大家的，你把它滅了，我們晚上怎麼辦？冷死？”
“你們怎麼辦，關我什麼事？我自己生的火，我要不滅，如果著火了，算誰的？”
陳墨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他把火堆中央一根還在燃燒的大木柴抽出來，往地上一摔，炭火西濺，
火光閃爍了兩下，然後被地面的溼氣吞沒。
火堆明顯小了一圈，只剩下底部幾塊還在發紅的炭核。
王嵐也不淡定了，她從人群裡擠出，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慌亂：
“陳墨，你別這樣，咱們有話好好說，你把火留下，我們.....”
“你們什麼？”
陳墨抬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剛才你們罵我變態的時候，怎麼不說好好說話？”
王嵐被他噎住，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許歡站在後面，聲音帶著一種幾乎要哭出來的腔調：
“陳墨，你不能這樣......天等下黑了，沒有火我們真的撐不過去.....”
蘇綰看著這一幕，她的嘴角浮起一個極短的弧度，然後她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前面說的，他是什麼樣的人，你們現在看清楚了嗎？”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李婷和王嵐之間：
“一個正常人，就算不跟我們一起，至少會把火留下，他倒好，說滅就滅，一點活路都不給人留，你們說，這不是變態是什麼？”
周莉站在人群邊緣，至始至終她都沒有參與前面任何一輪爭吵，但此刻的她動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火堆和陳墨之間，但距離比其他人遠一些，像是刻意給自己留了一個觀察的空間。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陳墨。”
陳墨抬頭看了她一眼。
周莉的目光落在那堆己經快要完全熄滅的火上，又收回來，落在陳墨臉上：
“你.....能不能把火留下？我可以給你錢......”
“錢？你準備給多少？”
聽到陳墨的話，周莉心裡開心了一下，蘇綰說陳墨是一個網約車司機。
一個網約車司機一個月也跑不了多少錢，如果自己給他足夠的錢，那麼他應該會留下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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