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陳墨彈了彈菸灰，繼續開口：
“蘇綰以為自己有法律撐腰，她以為她拿著輕傷二級的鑑定報告就能讓我們乖乖掏錢，但她忘了一件事，她請律師要花錢，立案要花錢，跑程式要花錢，而這些錢，對她來說並不是一筆小錢。”
林夢瑤本來就己經猜到了個大概，現在一聽陳墨這樣一說，立馬全部明白了。
陳墨的策略很簡單，那就是拖，這一種做法不違法，但是很噁心人。
就好比那些惡意拖欠工資的，人家沒有說不給，人家也沒有說不處理，但是你要想盡快的拿到工資，你就得自己去想辦法。
蘇綰髮律師函，陳墨讓大家不要理，蘇綰要是去起訴，那就讓她去。
立案，跑法院，找律師，每跑一趟就是一筆開銷。
她沒車，要坐公交地鐵，來回車費加上誤工，一次就是不少的錢。
立案要交訴訟費，請律師要交律師費，調證據要交調查費，這些錢，每一筆都得蘇綰出。
而想要把這些錢給收回去，蘇綰必須打贏官司。
而蘇綰現在最缺的就是錢和時間，蘇綰跟她說過，她家的債務問題。
每拖一天，催收就緊一天，打官司就是她在花錢，她花得越多，她家的情況就越糟。
林夢瑤盯著陳墨的側臉，這個男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說話的語氣也平平淡淡。
但每一個字都像算盤珠子一樣，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在用錢做武器，用時間做武器，用蘇綰的窮做武器。
他不需要在法庭上贏，他只需要讓蘇綰打不起官司。
律師函不回覆，法院傳票不理會，蘇綰每一步都在燒錢，而陳墨每一步都在省錢。
這他媽是什麼打法？這是鈍刀子割肉。
林夢瑤在夜場待了一年多，見過各種各樣的男人，有錢的、有權的、有手段的，她都見過。
但陳墨這種，把對手的每一分錢、每一分鐘、每一個弱點都算到骨頭裡的男人，她是頭一回碰到。
她在心裡默默地為蘇綰點了根蠟燭，惹誰不好，非要惹陳墨。
蘇綰以為自己在跟一個前夫打官司，實際上她在跟一個把她所有底牌都看得一清二楚的獵人對弈。
“陳哥。”
林夢瑤的聲音有些發澀：
“你這個人.....真的太......”
她想了半天，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
“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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