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乾脆利落,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聽筒裡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蘇綰把手機攥在手裡,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她轉頭看著張婷:
“媽,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陳墨肯定撐不住了,律師函發過去那麼多天,他一個字都沒回,現在主動找上門來了,這不是慌了是什麼?”
張婷也鬆了口氣,理了理頭髮,把茶几上散落的借條和雜物往旁邊撥了撥。
蘇大成把菸灰缸裡的菸頭倒進垃圾桶,又用腳把地上的玻璃碎片往牆角踢了踢。
蘇綰站起來,整了整衣服,拉了拉領口,又用手攏了攏頭髮。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色的針織衫,領口開得不低,但也算不上保守。
她對著穿衣鏡看了一眼自己,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她在心裡快速盤算,陳墨來求和,她得拿捏住姿態。
不能太熱情,顯得自己好說話。
也不能太冷,萬一陳墨扭頭走了,錢就沒了。
最好是先冷後熱,讓陳墨覺得她鬆口不容易,這樣談條件的時候才能多要點。
她甚至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待會兒要說的話,先讓陳墨道歉,讓他承認打人不對,然後再提賠償。
律師函上寫的六萬九千六百五,這只是起步價,她還要加,加到百萬,不,是三百萬,讓他數青蛙,讓他跪著求她。
三分鐘以後,門響。
蘇大成去開門,門一開,陳墨站在走廊,深灰色的薄夾克敞著懷,裡面是黑色的圓領T恤。
深色休閒褲,白色運動鞋,頭髮剪短了,整個人精神利落。
只是看到陳墨兩手空空,什麼也沒拿。
蘇大成臉上的笑容就微微僵了一下,他原本以為陳墨上門求和,好歹會提點東西,哪怕是做做樣子。
結果陳墨兩手插兜,就這麼空著手來,蘇大成側身讓開:
“進來吧。”
陳墨邁步進門,目光掃了一圈客廳。
地上的玻璃碎片、歪斜的靠墊、茶几上攤開的筆記本.....
他什麼也沒說,嘴角彎了一下,自顧自地走到沙發前。
他還沒坐下,目光就不經意地落在了茶几上那臺攤開的筆記型電腦上。
螢幕還亮著,上面是蘇大成的股票賬戶持倉頁面。
鑫輝電子,持倉9500股,成本54.03元,現價20.58元,浮虧31.8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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