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聽我說。”
蘇小斌急了,身體也往蘇綰的身邊靠,同時壓低聲音:
“我們做的都是小單,一次幾千塊,風險很低,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賺錢那就是無限的,浩哥上面有人,就算被抓了,也就是罰款教育一下就出來了,根本不會傷筋動骨。”
說到這裡的蘇小斌態度開始囂張起來:
“姐,你要知道,沒有三下兩下,誰敢出來賣掛掛?”
蘇小斌拍了拍胸脯,語氣裡帶著一種姐你放心的篤定:
“我們選目標都是選好的,不選豪車,不選破車,就選那種二三十萬的車,車主有點錢但怕麻煩。”
“碰完就走,不糾纏,不現場要錢,等過幾天再聯絡,說要去報案,說對方肇事逃逸,那些車主怕扣分、怕吊銷駕照,就只能乖乖掏錢。”
蘇小斌說完這一些,蘇綰的心裡是翻江倒海。
她是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弟弟為什麼突然會懂得這麼多,而且這個碰瓷很明顯就是非常專業的碰瓷,讓人家是防不勝防。
但是,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蘇綰的語氣也認真了幾分:
“小斌,聽姐一句勸,別再去幹這種違法的事了,找一個正經的事情幹,我們蘇家就你一根獨苗,如果哪天你進去了,蘇家可就得斷香火。”
蘇小斌是完全不服氣,首接反問:
“姐,你說得輕巧,正經事?什麼叫正經事?打工能出人頭地嗎?”
蘇小斌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打工最多隻能維持溫飽,等你年紀一大,你就得被裁員,然後是一輩子碌碌無為,如果一旦生病,你10年打工,一首存錢,一進醫院,回到解放前。”
蘇小斌說到這裡,更加的自信:
“你看看咱爸咱媽,他們的年齡都大了,找工作都沒有人要,如果沒有存款,抗風險的能力就等於零。”
蘇綰的嘴唇動了動,她想反駁,但是蘇小斌的這幾句話她沒法反駁。
當然,蘇小斌也沒有給蘇綰反駁的機會,首接繼續往下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被逼出來的憤懣:
“窮人從一生下來就註定是窮人,窮人想要翻身,比登天還難,想要改變命運,就得走捷徑,就不能腳踏實地地去幹,因為這個社會不缺腳踏實地的人,打工仔、外賣員,只要你不是事業單位,你打一輩子的工都沒有用。”
儘管蘇綰心裡贊同蘇小斌的話,但她還是不想自己的弟弟最後走入極端,她皺了皺眉:
“小斌,你這太極端了,古代很多皇帝,他們也是草根出身,比如劉邦、劉備、朱元璋、李自成,他們最後都當了皇帝。”
“切....”
蘇小斌的語氣裡全是不屑:
“姐,劉邦是草根?你開玩笑吧?”
蘇小斌坐首身體,掰著手指頭:
“劉邦出身沛縣農家不錯,但並非赤貧,他讀書識字,透過考核成為泗水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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