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應。
看來阿樂沒在這兒。他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阿樂既然留了鑰匙，肯定不止讓他進來躲雨。
他開始在工作臺上翻騰。抽屜裡全是螺絲、電容這些零碎。又檢查桌子底下，牆犄角……
最後，在一個半開著的老舊電腦機箱後頭，他摸到一個用防震泡沫包著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個巴掌大的行動硬碟，黑的，上面啥標記也沒有。旁邊還壓著張疊起來的紙條。
他趕緊展開紙條，是阿樂那狗爬似的字：
「陳哥，看見這個說明我還喘氣呢，但暫時沒法露面。媽的，倉庫外面差點被堵住，幸虧溜得快。說正事，杜老七手機裡那個基站訊號我追到了，範圍縮到了城北老工業區，具體座標在硬盤裡那個叫‘鴉巢’的加密檔案，密碼是你檔案員工號倒過來加‘777’。」
「硬盤裡還有我從‘深淵’論壇後臺扒出來的更多料，包括一些刪掉的私信，指向一個叫‘牧鴉人’的ID，許可權賊高，可能比吳銘藏得還深。你小心，我覺得咱可能捅了馬蜂窩了。」
「另外，右邊第二個抽屜給你留了個‘玩具’，防身用。機靈點，誰都別信。等我信兒。——阿樂」
陳默看著紙條，心裡又暖又澀。阿樂沒事，比啥都強。而且這小子真行，這節骨眼上還能搞到這麼多關鍵東西。
城北老工業區……“牧鴉人”……他默默記下。
按著提示，他拉開工作臺右邊第二個抽屜。裡面果然有個油布包。開啟，是把小巧順手的新槍，旁邊還有兩個彈夾。比他後腰彆著的那把老古董輕便多了。
操，這下真成倒騰軍火的了。他苦笑一下，但還是把新槍檢查了檢查，塞進外套另一邊口袋。多一把傢伙多分底氣，雖然他真不希望用上。
現在咋整？有了座標，有了新線索，是直接奔城北老工業區，還是……
他目光落在那個行動硬碟上。阿樂說裡面有從“深淵”論壇挖出來的私信。沒準兒，有關於“骨井”或者那個“牧鴉人”的更多訊息？
他得看看。這兒雖然破，但暫時看還算安全。而且有電——他瞅見牆角插線板的指示燈還亮著。
說幹就幹。他在工作臺下頭翻了臺落滿灰的筆記型電腦，瞅著有些年頭了。插上電，按下開機鍵。風扇呼呼轉起來，螢幕亮了，居然還能用！
系統是老掉牙的Windows XP，慢得讓人想砸電腦。他耐著性子等它磨蹭完，然後把行動硬碟插上。
硬碟認出來了。裡頭果然有幾個加密資料夾。他找到那個叫“鴉巢”的，輸入密碼——他工號倒過來，再加“777”。
解密進度條慢吞吞地往前挪。陳默眼都不眨地盯著螢幕，手心有點溼。
就在這節骨眼上——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刺耳的老式電話鈴，毫無預兆地在這個死靜的小屋裡炸開了！
陳默嚇得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心跳嘎噔一下停了半拍！
這鬼地方怎麼他媽的有電話響？！
他猛回頭，順著聲音找過去。聲兒是從工作臺最裡邊，一個被破爛半埋著的、紅色的、老式轉盤電話機裡出來的！
那電話瞅著比他都老，髒了吧唧，聽筒上厚厚一層灰。可它現在就在那兒，一聲接一聲，沒完沒了地響，在這死寂的電子垃圾堆裡，顯得格外瘮人。
誰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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