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說完，陳默口袋裡的老式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不是來電，是簡訊。一個陌生的號碼。
陳默心裡一緊，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他示意阿樂稍等，掏出了那部老手機。
螢幕上只有一行字，來自那個曾經發出過嘆息的隱藏號碼：
「鏡子碎了，小心碎片。——‘渡鴉’」
渡鴉？！
名單上那個代號！那個神秘的情報商人？！他怎麼會用這個號碼發信息？他和那個嘆息的女人是什麼關係？
鏡子碎了？什麼意思？小心碎片？
陳默盯著那行沒頭沒腦的話，腦子飛快轉動。鏡子……是指什麼？現有的線索？還是……他們這些人？
沒等他想明白，阿樂那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陳默！不好了！林濤剛傳來訊息，他們關押診所涉案人員的其中一個秘密安全屋，十分鐘前遭到不明身份武裝人員襲擊！傷亡情況不明！那個喊‘鴉神永生’的主治醫生……當場死亡！”
主治醫生死了？！
陳默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滅口！這是赤裸裸的滅口！
對方反應太快了！林濤的行蹤如此隱秘，還是被他們找到了！這說明什麼？說明警方內部，甚至林濤信任的核心圈子裡，可能還有更高層的“釘子”！
“鏡子碎了……”陳默喃喃自語，瞬間明白了這條警告的含義。
他們剛剛拼湊起來的一點線索和優勢，就像一面脆弱的鏡子，瞬間被擊得粉碎！而飛濺的碎片，可能劃傷任何人！
張成功失蹤，主治醫生被滅口，安全屋暴露……他們一下子又陷入了極大的被動和危險之中！
“阿樂！我們這裡也不安全了！立刻清除所有痕跡，準備轉移！”陳默對著麥克風低吼，同時飛快地開始收拾那點可憐的家當。
“明白！給我三十秒！”阿樂那邊傳來密集的鍵盤聲和機器關閉的聲響。
陳默把必要的東西塞進揹包，警惕地走到窗邊，撩開一點窗簾縫隙，觀察著外面昏暗的院子。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但這種寂靜，此刻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機。
“渡鴉”為什麼會警告他？是敵是友？
那個隱藏在最深處的“牧鴉人”，是不是已經開始揮舞屠刀，清理門戶，並準備對他們這些窺探者，進行最後的絞殺？
他感覺一張無形的大網，正以更快的速度，朝著他們籠罩下來。
而這一次，他們還能像之前那樣僥倖逃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