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明後背爆開一團血花,整個人向前撲倒,手裡的金屬盒子也脫手飛了出去,掉在幾米外的草叢裡。
那個工裝男人快步上前,看都沒看周啟明的屍體,徑直走向那個金屬盒子,彎腰想要撿起。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盒子的瞬間——
“嗚哇——嗚哇——”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突然打破了林間的寂靜!
是林濤安排的外圍策應人員!他們顯然也監測到了這裡的異常,果斷拉響了警笛!
工裝男人身體猛地一僵,撿盒子的動作頓住了。他抬頭看了一眼警笛傳來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盒子,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和狠厲。
最終,他沒有再去撿盒子,而是毫不猶豫地轉身,衝向自己的麵包車,發動機發出嘶吼,車子猛地躥了出去,撞開幾叢灌木,沿著來路瘋狂逃竄!
“盒子!盒子沒拿走!”阿樂激動地喊道。
幾分鐘後,林濤的人趕到現場,控制了區域。周啟明已經斷氣,那個工裝男人逃之夭夭。
陳默和阿樂沒有露面,依舊隱藏在暗處。
“那個盒子……”陳默看著螢幕上被警方小心翼翼收起來的金屬盒子,心怦怦直跳。那裡面,到底裝著什麼?讓“渡鴉”不惜冒險單獨交易,也讓滅口的人功虧一簣?
“林濤的人會把盒子帶回去檢查。”阿樂說道,隨即他臉色突然一變,快速切換了電腦螢幕,“等等……我剛才追蹤那個工裝男人的麵包車,訊號進入城區後突然消失了……但是……我截獲到了另一段非常短暫的、加密的通訊訊號,是從茶舍附近發出的!不是警方頻道!”
“是什麼內容?”
“訊號太短,無法破譯全部,但有幾個關鍵詞被捕捉到了……”阿樂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清除完成’、‘信標回收失敗’、‘啟動B計劃’……還有……‘觀察者指令’……”
清除完成?信標回收失敗?觀察者指令?
陳默的呼吸幾乎停滯。那個金屬盒子,就是“信標”?“渡鴉”周啟明,果然是被組織清除的!“觀察者”……這難道就是“牧鴉人”組織內部的某個層級?
“阿樂,”陳默的聲音異常低沉,“把‘觀察者’這個代號,和名單上所有名字、代號,還有我們已知的所有線索,做交叉比對!”
“已經在做了!”阿樂手指飛舞,螢幕上的資料流瘋狂滾動。幾分鐘後,他猛地停下手,抬起頭,臉色發白:
“默哥……‘觀察者’這個代號,沒有直接出現在名單上。但是……但是它的加密規則和出現頻率,與之前Shadow傳來的、關於‘牧鴉人’組織結構的零星資訊……高度吻合!”
他調出一個粗糙的、如同金字塔般的結構草圖,在中間偏上的位置,標註著“觀察者(複數?)”。
“根據現有資訊推斷,‘牧鴉人’組織可能呈嚴格的等級結構。最底層是像吳銘這樣的‘執行者’或‘樣本’,往上是張成功這類有一定權力的‘利用者’或‘保護傘’,再往上……可能就是‘渡鴉’這種掌握特定資源或資訊的‘節點’,而‘節點’之上,負責監視、評估和下達具體清除指令的……很可能就是‘觀察者’!”
陳默看著那個金字塔草圖,感覺一股寒意滲透四肢百骸。
吳銘、張成功、周啟明……這些在外面掀起腥風血雨、看似厲害的角色,竟然都只是這個龐大組織里中下層的棋子?!
那位於金字塔頂端的“牧鴉人”,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存在?而那個隱藏在警方內部的“更深的影子”,又在這金字塔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信標”未能回收,“B計劃”又會是什麼?
他感覺自己彷彿看到了一座冰山的全貌,而那隱藏在海水之下的部分,龐大得令人絕望。
“阿樂,”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重點查那個金屬盒子!想辦法從林濤那裡弄到裡面的內容!那可能是我們揭開‘觀察者’甚至‘牧鴉人’面紗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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