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韓少坤的資料,尤其是他發表的論文、研究筆記,能找到多少?”陳默抬頭問道。
“正在挖!”老周頭也不回,螢幕上資料流飛速滾動,“這老小子銷聲匿跡前,發表的東西還真不少!大部分是正經學術論文,但也有一些發表在很小眾、甚至近乎地下流通的刊物上……等等!”
老周突然停了下來,指著螢幕上一條剛被檢索出來的、幾乎淹沒在資訊垃圾中的記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找到了!一篇韓少坤大約二十年前,發表在一個叫什麼《民間秘聞拾遺》的狗屁倒灶小冊子上的文章,標題是……《“啞鍾”的傳說與地方性集體記憶扭曲初探》!”
啞鍾?!
陳默猛地站起身,走到老周身後,緊緊盯著螢幕上那行模糊的掃描文字。
“啞鍾”?不是“舊鐘”,但一字之差,而且與“鍾”相關!更重要的是,標題裡提到了“集體記憶扭曲”!這與“默讀計劃”試圖操控集體潛意識的目標,以及“鴉神祀”那套歪理邪說,隱隱契合!
“把文章內容調出來!”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老周快速操作著,但很快皺起了眉頭:“不行,這刊物太冷門了,根本沒有電子版存檔。只有國家圖書館的特藏部可能還有紙本庫存,而且估計查閱許可權很高,需要專門申請。”
國家圖書館特藏部……紙本……許可權……
陳默看了一眼窗外依舊深沉的夜色。現在去顯然不現實。
“還有別的線索嗎?關於這個‘啞鍾’?”陳默追問,不肯放過任何可能。
老周繼續挖掘,手指在鍵盤上幾乎舞出了殘影。“我在交叉檢索‘啞鍾’和本市的關聯……等等……有一條非常古老的市政規劃變動記錄……大概在七十多年前,城市擴建,拆掉了一個叫‘鍾亭’的地方……記錄裡提到,那口鐘好像因為某種原因,很早就啞了,敲不響了,所以當地人也叫它‘啞鍾’……”
鍾亭!啞鍾!
一個具體的地點!雖然已經被拆除,但至少有了一個明確的指向!
“鍾亭原址在什麼地方?”陳默立刻問道,心跳有些加速。
老周切換著地圖圖層,對比著幾十年前的老地圖和現在的衛星圖,螢幕的光映在他專注的臉上。“我看看……位置在……現在的……濱江公園那一帶!靠近那個老碼頭遺址!”
濱江公園?老碼頭遺址?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起來了!那個地方,他小時候和妹妹一起去玩過!那裡確實有一些老舊的、早已廢棄的設施,以及一些關於老碼頭的傳說!妹妹陳曉雨當年,似乎對那個地方也表現出過不同尋常的興趣!
難道……“鑰匙”所指的“舊鐘”(啞鍾),就在濱江公園?!或者說,它的秘密,埋藏在那個地方?!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在這一刻,隱隱指向了那個看似普通、承載著市民休閒記憶的公園!
“濱江公園……”陳默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眼神銳利如鷹隼。
那裡,埋藏著鑰匙匠用生命傳遞的答案?還是隱藏著“牧鴉人”佈下的又一個致命陷阱?那個讓林嵐恐懼、讓阿樂寫下血書的“鏡子裡的那個人”,是否也與此地有關?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須去。
天亮之後,濱江公園,將是他下一個戰場。
然而,就在陳默和老周全力聚焦於“啞鍾”和濱江公園時,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在老周那複雜網路監控介面的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一個代表著未知資料訪問的、幾乎微不可見的光點,閃爍了一下,隨即悄然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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