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清霽見虞禮一副不服氣又無可奈何的喪氣模樣,唇角翹起細微弧度,牽起認輸的虞禮的手走進燕京婚姻登記所。
今天是個黃道吉日,但婚姻登記所的人並不多。
現在的年輕人有了新思想,不再認為結婚生子是人生的必修課,願意扛著風險邁入婚姻的人越來越少。
柏清霽和虞禮身材高挑,長相優越,一進門就吸引到別人的目光。
虞禮擔心被人認出來他是“蘇韞寧”,裝作擔心有流感的樣子,戴上口罩。
柏清霽熟視無睹,他向來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反正無論是對他友好還是惡意,都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表露。
柏清霽看了眼腕錶,距離九點鐘還有十分鐘,他去自助取票機取了號,前面只有一對夫夫,正在二號櫃檯辦理手續。
虞禮的戶口本和身份證都在柏清霽的手裡,他的手也被柏清霽握著,十指相扣。
兩人掌心的溫度逐漸趨於一致,虞禮思緒飄遠了,想起他以蘇韞寧的身份在淮江跟柏清霽辦理登記手續的時候。
那時柏清霽高冷的像座冰山,不苟言笑,渾身嗖嗖冒寒氣,彷彿跟他說一個字都嫌多,準時辦完手續後就要回公司上班,連頓午餐都沒陪他吃。
可現在的柏清霽恨不得拿繩子拴住他,好像總擔心他會跑似的。
虞禮不明白柏清霽的不安全感來自於何處,明明他從未跟別人曖昧過,所有的感情經歷都來自於柏清霽,對待追求者也是拒絕再拒絕,但被珍視和看重的感受很好。
柏清霽察覺到虞禮的注視,看了眼櫃檯上還在填資料的夫夫,眉心皺起,覺得這兩人很磨嘰很耽誤事兒。
他故作平靜地問:“怎麼了?你後悔了?不願意了?”
虞禮莞爾,無奈道:“我哪有不願意啊,柏清霽你未免太敏感多疑了,這是毛病得改。”
他撒嬌般晃晃柏清霽的手,感慨道:“我只是想到了以前,你記得不,咱倆去年婚禮前只見了兩次面,我剛從國外回來是第一次,領證是第二次,中間給你發訊息你都不太回的,我當時就想,這人可真難搞。”
柏清霽略一回憶,確定道:“回了的。”
柏清霽工作起來基本不會看手機,而虞禮會一連串發很多訊息,包括但不限於今天吃了什麼飯、花花草草和各種奇形怪狀的雲,想勾搭人的心思實在太過明顯。
柏清霽不是每一條都回復,但也算不上晾著虞禮,十條裡面總會回上一條的,一點兒餌料都不下,魚是不會上鉤的。
虞禮眉梢挑起,不可置通道:“回個“嗯”也算回?”
他正要拉聊天記錄跟柏清霽分辯分辯,櫃檯突然叫了他們的號碼:【請15號到2號櫃檯辦理登記手續。】
柏清霽理所當然地迴避了虞禮跨越一年多時間的不滿,兩人走到櫃檯前坐下,虞禮摘下口罩。
柏清霽把戶口本、身份證以及提前一天辦理下來的蘇韞寧的死亡證明遞給工作人員。
縱使工作人員見多識廣,可看到柏清霽剛“死”了老婆就立刻二娶後,也難免露出些複雜神色,不是很明顯但也忍不住多看了柏清霽一眼。
想著這alpha長得那麼帥,竟然這麼渣,簡直是沒人性!
柏清霽和虞禮自然注意到了他眼神中控制不住的譴責。
虞禮低頭偷笑。
柏清霽面無表情,薄唇抿成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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