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禮跟宋竹私下有聯絡這件事,柏清霽是知道的,但並未過問,過生日時家裡包裝精美的點心,他知道是宋竹做的,虞禮也知道他知道,但兩人都默契地不去挑明。
又是一年深冬,淮江也冷,但比燕京要暖和些,剛放年假,虞禮就把爸媽和妹妹接來了淮江過年。
家裡熱鬧起來,虞笙跟兩隻小貓玩躲貓貓,芒果核吃成了一輛貓,比芒果都要胖一圈,喵喵聲和笑聲灑落在家裡每一處。
快過年了,給傭人放了三天假,虞秋池起了個大早,親自揉了麵糰,攪拌了三種餡料,要包餃子。
淮江沒有過年吃餃子的習慣,柏清霽也不愛吃餃子,但被虞秋池叫了名字,還是乖乖坐好,電視機播放著並不好笑的綜藝,一家人一邊包餃子一邊聊天。
柏清霽話少,只有在被提到時,才回上一兩句,看起來有些冷淡,但虞禮知道,他是開心的,冷峻的氣場散去,眸光愈發柔和,眼底還藏著淺淺的笑。
虞禮也很開心,沒有什麼比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更重要,雖然經歷過一些不好的挫折,但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他很珍惜自己擁有的一切,並會好好守護這一切。
虞禮盯著柏清霽包得很標準的月牙餃子看了一會兒,由衷地誇讚道:“柏清霽,上帝到底給你關了哪扇窗啊?你怎麼做什麼都厲害?竟然連餃子都包得這麼完美。”
虞秋池手法嫻熟地擀著餃子皮,慈愛地看著柏清霽,跟著虞禮誇道:“清霽真棒,第一次就包得這麼好,我還記得小禮第一次包餃子跟狗啃似的,醜得我都不願意吃哈哈哈……”
章成年前跟同事吃飯食物中毒住了半個月院,這會兒還有些虛弱,被安排在一旁看電視,他探頭看了眼,笑著說:“哦喲,清霽這手藝都能開手工水餃店了。”
虞笙抱著芒果核也湊過來,“哇!清霽哥真厲害!比我哥哥包得好看一百倍!看起來好好吃呀!”
虞禮笑起來:“哎哎哎,小孩子家家怎麼還踩一捧一呢?我包得明明也很好看。”
像是在誇獎幼兒園小朋友。
這一家四口給得情緒價值太足,即便是喜怒不形於色的柏清霽,也沒忍住翹了翹唇角,心情很好,連包餃子的速度都快了很多,包得又快又好看。
全國寒潮來襲,北方很多城市都下了雪,淮江也變了天氣,風裹著冬寒,雨滴落下來,凝結成冰粒,深夜下起了凍雨,噼裡啪啦砸著窗簷,倏然降溫。
香樟樹在凍雨中搖曳著,屋內熱得厲害,昏黃的暖光透出窗外,與室外的陰冷形成鮮明的對比,彷彿是兩個世界。
柏清霽今天格外溫柔,卻也格外難纏,將虞禮緊緊擁在懷中,扣著他的後腰,一次又一次,洶湧的愛意無處安放,全部化作激烈的心跳與熾烈的吻。
虞禮微張著唇瓣,水晶燈的光暈在他瞳孔內無限放大,眼淚滑出眼眶,他渾身發抖,帶著哭腔:“柏清霽我好難受,我要去衛生間,你快讓我去……”
柏清霽輕聲一笑,吮去虞禮眼尾的淚珠,漆黑的眸子灼灼,欣賞著盛景,語調曖昧又殘忍:“你明知道不是,寶寶,不要忍,對身體不好。”
虞禮推搡著柏清霽的肩膀,崩潰道:“混蛋!柏清霽你這個大混蛋嗚……”
次日。
虞笙抱著芒果核,神神秘秘地湊到虞秋池耳邊,小聲道:“媽媽,哥哥好像跟清霽哥哥吵架了……”
章成在醃製帶魚,虞秋池在炸丸子,灶臺火苗燎著鍋底,廚房內盡是食物的香氣。
她疑惑地“嗯”了聲:“吵架?為什麼這樣說,清霽看起來可不像是會吵架的人,笙笙你看見什麼了?”
虞笙故作嚴肅道:“剛剛清霽哥哥要攬哥哥的肩膀,哥哥躲開了,不僅白了清霽哥哥一眼,還踢了清霽哥哥一腳,哥哥轉身就走,清霽哥哥追上去……”
她話講一半就停住,章成看向女兒,好笑地問:“然後呢?快別賣關子了。”
虞笙攤開手錶示無奈,嘆了口氣:“然後芒果核拉了很臭的粑粑,它還不埋,被芒果攆著走,我去給它鏟屎去了。”
虞秋池很是無語,“笙笙,媽媽交給你一個艱鉅的任務,去探一探你這倆哥是不是真的吵架了,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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