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周超身旁,壓低聲音提醒:“下回別這樣當眾往外拿。”
聽了這話,周超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心道:這女人心思細,警惕性也高。看來有些事,往後可以稍微讓她知道一點。
其實他早注意到邊上沒人。女知青那邊,除了姜婉怡她們西個,其他人都上工去了。男知青這邊,幾個新來的也不知跑哪去了。
剛吃完早飯,院外頭傳來叮鈴聲。昨天趕牛車的張大爺來了,車上還坐著個人。
張大爺哈哈一笑:“都在吶!隊裡安排我送李醫生去公社採買藥品。隊長說你們今兒要去公社買東西,我就過來看看,要不要搭個牛車。”
有牛車誰還願意走著呀。五個人一塊兒坐了上去。
幾人跟李醫生打了聲招呼,他只微微點了點頭。
每人給了張大爺兩毛錢,算是坐個來回。坐車要給錢,昨天周超他們就知道了。
會抽菸的男人見面互遞煙。周超給張大爺和旁邊那人各遞了一根。
那人叫李二福,是隊裡的赤腳醫生。這事兒周超知道,只是上輩子他在隊裡是個小透明,很難真正瞭解這些人。
剛才張大爺說“隊裡安排”送李二福去公社。
“安排”這兩個字落進周超耳朵裡,他不由得多想了一層:隊裡安排的,又是買藥,肯定不用掏車費。
張大爺過來拉他們幾個不過是順帶,不然光拉李二福一個人,太虧了。
張大爺由著牲口慢悠悠走。
到了公社,他把周超幾個人放在供銷社門口,就趕著牛車送李二福去了。約好兩個鐘頭後回來接。
幾人走進供銷社。今兒主要來買蓋房用的五金材料。
周超把清單遞給售貨員。他們帶了大隊開的介紹信。眼下五金配件緊俏,好多東西要票,介紹信是以集體名義開的。
售貨員看了看信和單子,說:“玻璃沒有,別的都有。”
一聽沒玻璃,蘇青青和李思思臉上頓時顯出急色。黑省的冬天能到零下幾十度,總不能讓窗戶空著漏風。
“先把有的拿上。”周超說。
姜婉怡上前一步,雙手搭在櫃檯上:“同志,啥時候能有玻璃?”
售貨員照著單子拿東西,頭也不抬:“這可說不準。玻璃一首缺貨,每次來都不多。”
“咋辦,周超?”姜婉怡問。另外仨女知青也看向他。
周超心裡也沒底。要是實在買不到,他只能動用手裡那張最後的“底牌”了。
系統裡東西倒是全,可那唯一的金幣,他實在捨不得花。
“先買齊別的,玻璃再想別的法子。”他說。
售貨員把東西理好,周超一起付了錢。幾個女的說好回去再補給他。
幾個人分開又各自買了點零碎。周超相中一個大號泥爐和一口鐵鍋,花了五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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