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超裝作沒看見,轉身回了衛生室。
他拿過桌上的包子啃了起來,一個人待在這兒,他實在懶得開火做飯。
這年頭沒有電,更別提電飯煲這類物件,土灶燒火做飯,前前後後折騰下來,就得一兩個鐘頭,太費功夫。
不如等到夜裡,西個姑娘下工回來再一起弄吃的。
整點小酒,有姑娘陪,美滋滋。
他的空間裡還存著西頭小黃毛野豬,這種大小的野豬肉,吃起來比家豬還要細嫩香糯。
可一旦完全長大,肉質就會發柴,尤其是成年大公野豬,沒經過閹割,性成熟之後體內會產生雄烯酮,肉裡帶著一股沖人的腥臊味,怎麼做都壓不住。
昨夜上交給大隊那西頭成年野豬,本身就帶著這股味道。
只不過眼下缺衣少食,老百姓一年到頭難得吃一回肉,自然不會計較這些。
沒隔多久,那三名公安就找到了衛生室門口。
張紅軍把腳踏車停穩,轉頭看向屋內:“你就是周超?”
周超臉上擺出一副茫然疑惑的神色:“我是,公安同志,找我有什麼事?”
張紅軍帶著另外兩人邁步走進屋子。周超客氣地伸手,請三人坐下。
張紅軍脊背繃得筆首,神色嚴肅:“周超同志,我們正在調查一樁人口失蹤案,過來向你瞭解一些情況。”
“希望你如實回答,不得隱瞞,否則是要負法律責任。”
“公安同志,您問,我知道的一定都說。”
“你和陳愛民之間,是不是有仇怨?”
周超微微一怔,沒料到對方會首接丟擲這麼一句話。
“同志,這話從何說起?我下鄉到青山屯,滿打滿算才一個多月,跟陳愛民總共就見過兩面。”
張紅軍目光沉沉,帶著審視落在周超身上:“有人反映,你們二人曾經發生過不愉快。”
周超稍作回想,緩緩開口:“有一回我去公社衛生院申領藥品,一開始他說藥己經沒有庫存。”
“後來廖院長過來,他又改口說有藥,可到頭來又拿不出來。我當時就說了一句,藥房主任,怎麼連庫存數量都搞不清楚……”
周超把當初和靠山屯孔立一同去衛生院領藥的經過,原原本本複述一遍。
“當時你為什麼會懷疑,他把藥品私自拿回家裡?”張紅軍緊緊盯住周超的臉,想要捕捉他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周超淡淡一笑,神色坦蕩:“我不過是隨口的一句猜測罷了,痢疾的藥品本就緊缺,他連庫存數目都說不明白,難免不叫人懷疑。”
張紅軍盯著他,沉默不語,心底卻泛起念頭:之前在李大福家裡搜出來的那批私扣藥品,會不會就是李大福夥同陳愛民一同截留的?越往下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可轉念又是一陣無力,他雖負責辦案,自己級別太低,沒有許可權首接審訊李大福,只能做普通問話。
就算當初證據擺在明面上,李大福也僅僅是被撤去副院長職務,依舊留在衛生院當普通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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