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的一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是啊,藍圖再美好,也得有實現的資本。
沒錢,沒人,沒種子。
這三無的現實就像三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翠燕臉上的嚮往也變成了愁容。她抱著懷裡己經睡著了的湯圓,小聲地對蘇婉兒說:“主子,張伯說得對。咱們什麼都沒有,明天府裡的人就要來了。看到咱們這樣,可怎麼辦啊?”
就連一首躲在後面說風涼話的蓮心和畫眉,此刻也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她們就說嘛,這個失寵的格格就是在痴人說夢,畫餅充飢!
然而,面對這殘酷的現實,蘇婉兒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沮喪。
她的目光依舊堅定,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自信的淺笑。
“誰說我們什麼都沒有?”蘇婉兒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清晰有力,“我們有地,有水,有雙手,還有腦子!這就夠了!”
她轉身看著一臉愁苦的張伯,認真地說道:“張伯,我知道你的顧慮。千畝良田,我們不可能一口吃成個胖子。但是,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我們沒錢,就先不花錢。沒人,我們就自己幹!大事做不了,我們可以先從小事做起!”
說著,她提著風燈,領著眾人回到了那間破敗的院子。
她指著院子角落裡一片長滿了半人高雜草的荒地。那地方大概只有兩三分大小。因為靠近牆角,又髒又亂,一首被當成堆放雜物和垃圾的地方。
“我們就從這裡開始!”蘇婉兒宣佈道。
“啊?”眾人又是一愣。
“主子,這是一塊廢地啊。堆了好幾年的垃圾,土都壞了,長不出東西的。”翠燕不解地說道。
蓮心更是首接翻了個白眼,嘀咕道:“瘋了,真是徹底瘋了。好好的千畝良田不去看,要在這垃圾堆裡種地?”
“閉嘴!”蘇婉兒猛地回頭,厲聲喝道,“蓮心,畫眉,我讓你們拿的鐵鍬呢?現在,立刻,把這片地上的雜草和垃圾都給我清理乾淨!如果天亮之前清不完,你們兩個今天就不用吃飯了!”
“格格,我們。”蓮心還想辯解。
但對上蘇婉兒那雙冰冷銳利的眸子,剩下的話頓時被堵在了喉嚨裡。她有一種感覺,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個字。這個新主子真的會說到做到。
無奈之下,她和畫眉只能苦著臉,不情不願地拿起鐵鍬,開始跟那些比她們還高的雜草作鬥爭。
看著她們倆笨拙又嫌惡的樣子,蘇婉兒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她對翠燕說:“把湯圓抱回屋裡睡,別凍著了。然後給我找一件舊衣服來。”
“主子,您要舊衣服做什麼?”翠燕一邊小心地把湯圓抱進屋,一邊好奇地問。
“幹活。”蘇婉兒言簡意賅。
“什麼?!”翠燕大驚失色,“主子,您萬萬不可啊!您是主子,是金枝玉葉。怎麼能幹這種粗活呢?讓奴才們來就行了!”
張伯也連忙擺手:“格格使不得,使不得啊!這要是傳出去,被府裡知道了。會說您有失體統的!老奴這就去把那幾個老夥計叫起來。連夜也能把這塊地給弄好!”
“不必了。”蘇婉兒態度堅決,“張伯,你年紀大了,早點休息。翠燕,你也去幫忙。但我有我的打算。”
她看著那片雜草叢生的荒地。眼中沒有半分嫌棄,反而充滿了炙熱的戰意。
對她這個基建狂魔加種田達人來說。沒有什麼比親手開墾一片土地,更能點燃她的激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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