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咱們雖然把屋子修好了。可是這廚房裡就只剩半袋子發黴的陳米了啊。”翠燕從歡喜中回過神來。看著蘇婉兒嚥了口唾沫小聲提醒道。
癱在地上的蓮心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嘀咕:“修房子有什麼用,還不是得餓死在這破地方。我就說那是瞎折騰。”
話音未落。蘇婉兒凌厲的目光掃了過去。蓮心嚇得猛地打了個嗝趕緊閉上嘴裝死。
“誰說只有陳米了?”蘇婉兒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秦嬤嬤不是給咱們送來了一袋細面和半扇豬肉嗎?張伯,我記得你屋簷下還掛著幾串幹野蕈子。去拿來。今晚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頓好的!”
“主子,使不得啊!君子遠庖廚,您身份尊貴怎麼能去那滿是油煙的地方!”翠燕急得首跳腳。在清朝格格親自下廚那是自降身份是要被笑話的。
蘇婉兒卻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在這飯都吃不飽的莊子上還講究什麼君子遠庖廚?能填飽肚子、吃得痛快才是硬道理。翠燕,去給我燒火!”
說完她轉身就走進了那間破敗狹小的廚房。
其實蘇婉兒主動下廚,一是為了滿足自己前世作為頂級美食博主的烹飪欲。二來她想在食物裡做點手腳。單靠那點細面和凍得硬邦邦的死豬肉,想做出絕世美味有些難度。她必須藉著下廚的名義從靈泉空間裡順點調料和靈泉水出來。
廚房裡冷鍋冷灶。連把好菜刀都豁了口。但蘇婉兒絲毫不在意。她利索地挽起袖子繫上一條粗布圍裙。翠燕拗不過她只能認命地蹲在灶膛前,“呼哧呼哧”地拉著風箱生火。
趁著翠燕不注意。蘇婉兒心念一動。一捧清澈的靈泉水落入洗淨的鐵鍋中。緊接著她手法極其利落地將那半扇豬肉卸開。剔骨、去皮、切肉丁。雖然菜刀鈍,但她手腕的力量大得出奇。刀鋒切在砧板上發出“篤篤篤”的清脆聲響。富有節奏。聽得外面剛把幹蘑菇送進來的張伯一愣一愣的。
“格格這刀工怕是比府裡的大廚還要老練啊!”張伯在門外小聲驚歎。
鐵鍋燒熱。蘇婉兒沒有用自帶的肥肉煉油。而是悄悄從空間裡摸出一小罐純正的野豬油挖了一勺進去。油脂在熱鍋中瞬間化開。伴隨著靈泉水殘餘的靈氣。一股難以言喻的濃郁肉香“轟”的一聲在廚房裡炸開!
“哇,好香啊!”正在燒火的翠燕用力吸了吸鼻子。肚子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
蘇婉兒將切好的五花肉丁下鍋煸炒。油脂逼出肉丁變得金黃微焦。隨後她將張伯拿來的幹蘑菇洗淨切碎。扔進鍋裡一起翻炒。幹蘑菇吸足了肉油的脂香混合著靈泉水的激發。那股山野間的鮮味被放大到了極致!
香味順著廚房破爛的窗戶飄散出去。在寒冷的冬夜裡瀰漫了整個院子。
原本癱在地上裝死的蓮心和畫眉此刻就像是被勾了魂的喪屍。不自覺地順著香味爬到了廚房門外。兩人趴在門框上,聞著那讓人靈魂發抖的香氣。口水瘋狂分泌眼睛都快瞪綠了。她們在府裡也算吃過好東西。但發誓從未聞過如此霸道、如此首擊靈魂的香味!
鍋裡爆香後。蘇婉兒加入大量的靈泉水蓋上鍋蓋悶煮。藉著這個空檔她開啟秦嬤嬤留下的那袋細面。加水,和麵。她的雙手在面盆裡上下翻飛。揉、壓、揣。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麵糰就變得光滑如玉勁道十足。
水開了!蘇婉兒揭開鍋蓋。白色的蒸汽夾雜著濃郁的肉骨湯香氣升騰而起。她左手端著面盆右手拿著那把缺口的菜刀。刀刃在麵糰邊緣飛速削動。
“唰唰唰!”一片片薄如柳葉、大小均勻的面片如同雪花般飛入滾沸的湯鍋裡。在濃湯中翻滾。
這正是前世蘇婉兒的拿手好菜之一。神仙野蕈肉丁面魚兒!
面片煮熟浮起。蘇婉兒最後撒上一把從菜地裡現掐的嫩綠菠菜葉。翠綠點綴在金紅色的濃湯之中色澤誘人到了極點。
“出鍋!”蘇婉兒清脆的聲音響起。
一大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面魚兒被端上了堂屋那張修補過的破桌子。沒有精緻的碗筷。只有幾個缺口的粗陶大碗。但當蘇婉兒給每個人都盛了滿滿一大碗時沒有任何人嫌棄。
“都愣著幹什麼?吃啊。”蘇婉兒給小湯圓吹涼了一勺麵湯喂進嘴裡。抬頭對看著碗發呆的眾人說道。
張伯第一個端起碗試探性地喝了一口湯。只這一口,老頭子的眼淚“唰”地就掉下來了。這哪裡是湯啊!這是神仙的玉液瓊漿!濃郁的肉香、蘑菇的山野清香、加上面片的爽滑筋道在味蕾上炸開了一場狂歡。最神奇的是,一口熱湯下肚。他幹了一天活的疲勞彷彿被瞬間一掃而空。渾身上下暖洋洋的充滿了力量!
“好吃!太好吃了!”張伯也顧不上什麼規矩了。端著碗呼嚕呼嚕地大口吞嚥起來。
翠燕更是吃得頭都抬不起來。一面吃一面含糊不清地喊著:“主子,這是奴才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就連門外那兩個原本心懷鬼胎的蓮心和畫眉。此刻也端著蘇婉兒分給她們的一小碗麵片蹲在牆角狼吞虎嚥。連掉在地上的菜葉子都撿起來塞進嘴裡。吃得滿臉是淚。她們突然覺得比起被送回內務府捱打。如果每天能吃上一口這種神仙美味,留在莊子上似乎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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