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她老人家不滿意,就要……就要治您一個不孝之罪啊!”
小太監這句帶著哭腔的稟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讓整個西山莊子瞬間炸開了鍋!
太后要來?還是帶著“鳳顏大怒”的威勢來的?
胤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倒不是怕什麼“不孝之罪”。以他如今的功勞和聖眷,太后也奈何不了他。他煩的是,這西山莊子是他和婉兒的二人世界,是一方他好不容易才營造出的淨土,如今卻要被宮裡的這些權貴給染指了。
“訊息怎麼會傳得這麼快?”胤禛的語氣冰冷,銳利的目光掃向一旁的蘇培盛。
蘇培盛嚇得一哆嗦,連忙跪下:“王爺恕罪!奴才……奴才己經嚴令莊子上的人不許外傳,可……可這‘清涼神機’的效果實在太過驚世駭俗,許是……許是昨天那些工匠裡,有哪個嘴不嚴的……”
“罷了。”蘇婉兒擺了擺手,打斷了胤禛的追責,“這東西造出來,就沒想過能瞞多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就是太后要來嗎?讓她來便是,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抵擋住這‘空調’的誘惑。”
蘇婉兒的語氣依舊是那般雲淡風輕,彷彿即將到來的不是大清最尊貴的女人,而是一個普通的親戚。
她的這份鎮定,也讓原本有些慌亂的胤禛迅速冷靜了下來。
對啊,有婉兒在,他怕什麼?
“傳令下去,按最高規格準備,迎接太后駕臨。”胤禛恢復了雍親王的氣度,沉聲下令。
一個時辰後,太后烏雅氏的鳳駕,在數百名宮女太監和御林軍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抵達了西山莊子。
馬車剛一停穩,幾個宮女便連忙在車門前擺好腳凳,打起華蓋。一個身穿絳紫色宮裝、滿臉威嚴的老嬤嬤扶著一個面色蒼白、嘴唇乾裂、神情間充滿了煩躁與不悅的華服老婦人,緩緩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正是當今太后。
“奴才(臣)恭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胤禛帶著蘇婉兒和莊子上的所有人,跪在門口迎接。
太后烏雅氏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目光在蘇婉兒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挑剔。她連日被暑氣折磨,心情極差,此刻更是連一句“平身”都懶得說。
“哀家聽說,你這莊子有什麼‘清涼神機’,勝似仙境?”太后的聲音沙啞而威嚴,充滿了不信任,“胤禛,你好大的膽子,有了這等好東西不想著孝敬哀家和皇上,反倒自己在這裡偷偷享福?”
“母后息怒。”胤禛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說道,“此物乃是兒臣福晉近日才偶然製成,尚未完善。本想等測試穩妥之後,再獻給母后和皇阿瑪,不想竟驚動了母后鳳駕,是兒臣的不是。”
他口中的“兒臣福晉”指的自然是蘇婉兒。這個稱呼讓跪在地上的蘇婉兒心中一暖,也讓太后身邊的老嬤嬤和宮女們都愣了一下。
誰都知道,雍親王府的正牌福晉是那拉氏。這位蘇氏,至今連個側福晉的名分都沒有。王爺當著太后的面如此稱呼,這是何等的抬舉和偏愛!
“哼,巧言令色。”太后顯然不吃這一套。她用手中的團扇扇了扇風,依舊是熱得不行,語氣也愈發不耐煩:“少說廢話,帶哀家去看看!若是故弄玄虛,欺瞞哀家,看我怎麼罰你!”
“母后請。”胤禛側身讓開一條路。
一行人簇擁著太后,走進了莊子的主院。
剛一踏進院門,一股若有若無、帶著草木清香的涼意便撲面而來,讓太后那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絲。
“咦?你這莊子倒是比外面涼快些許。”太后有些意外。
“都是婉兒平日裡喜歡侍弄些花草,引了山泉灌溉,故而比別處要溼潤清涼一些。”胤禛解釋道。
太后不置可否,徑首朝著主屋走去。
。了住僵都人個整后太,那剎一的門房開推宮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