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該如何封賞她,才能堵住這天下所有人的嘴?”
康熙這句充滿了暗示與試探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在胤禛的耳邊炸響!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皇阿瑪這是什麼意思?
封賞蘇婉兒?如何封賞?
一個“妾室”,因為功勞巨大,甚至得到了皇帝的親自垂問。這在大清開國以來,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殊榮!
胤禛的腦子飛速運轉。他知道,這是一個天大的機會,也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若是他要的太多,比如首接請封側福晉甚至福晉之位,必然會引起朝野震動,甚至可能被皇阿瑪猜忌他野心過大。可若是他要的太少,又對不起婉兒的蓋世之功,更辜負了皇阿瑪的這番厚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萬丈波濤,抬起頭,迎上康熙那深邃如海的目光,沉聲說道:“回皇阿瑪的話,婉兒她志不在此。她所做的一切不為名不為利,只為能與兒臣和湯圓安穩度日。”
胤禛躬下身子,語氣無比誠懇:“兒臣懇請皇阿瑪不必給予婉兒任何名位上的封賞。只求皇阿瑪能允諾,讓她永遠可以像現在這樣,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這西山莊子,不受任何宮規禮法的束縛。這,便是對她最好的賞賜。”
以退為進!
不求名位,只求特權!
這番回答,瞬間就讓康熙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好一個胤禛!好一個蘇氏!
這天底下多少女人為了一個“名分”爭得頭破血流,而他們卻視之如敝履,只求一份超然物外的自由。
這份心性,這份格局,遠非後宮那些庸脂俗粉,甚至遠非太子和八爺他們可以比擬!
“哈哈哈!好!說得好!”康熙再次發出了暢快的大笑。他重重地拍了拍胤禛的肩膀,眼中的讚賞己經毫不掩飾,“朕準了!從今往後,蘇氏見君不拜、見後不行禮,超脫一切宮規之外!有朕在一天,便護她自由一天!”
這句承諾,比任何金銀珠寶、任何后妃名位都要來得金貴!
這等於是給了蘇婉兒一個“法外之權”!
遠處的太子和八爺聽不清他們父子倆的低語,但看到康熙那前所未有的、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喜愛,他們的心一寸一寸地沉入了谷底。
他們知道,完了。
在皇阿瑪的心裡,他們加起來恐怕也比不上老西今日的這一首詩、這一番話了。
荷花宴在一種詭異而又熱烈的氣氛中結束。
康熙和太后並沒有立刻回宮,而是心安理得地在西山莊子這個“皇家第一避暑山莊”裡住了下來。
皇帝和太后在此,每日都有大量的奏摺和朝臣從京城送到這裡。西山莊子,儼然成了大清臨時的權力中樞。
胤禛也因此變得愈發忙碌。他不僅要處理自己戶部和農事衙門的公務,還要隨時陪在康熙身邊,應對皇帝的垂詢和考驗。
這天下午,暑氣正濃。
胤禛的書房裡,雖然也擺著“清涼神機”,但堆積如山的奏摺和文書還是讓他忙得焦頭爛額,心浮氣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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