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這是……這是要生了!”
劉氏這句話如同一道炸雷,瞬間讓整個暖房裡的空氣凝固了!
“要生了?!”翠燕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整個人都懵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她雖然日夜盼著小主子降生,可真到了這一刻,巨大的恐懼和慌亂還是攫住了她的心神。
“慌什麼!還不快去燒水!把備好的乾淨棉布和剪刀都拿出來用開水煮上!”劉氏到底是經過事的人,她一個箭步衝到蘇婉兒身邊,扶住她微微顫抖的身體,一邊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一邊用沉穩的聲音安撫道,“格格,您別怕,深吸氣,慢慢地吐出來。老奴在呢,翠燕也在呢,我們都在!”
蘇婉兒緊緊攥著劉氏的手,劇烈的陣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襲來,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沒。但她畢竟是擁有現代醫學知識的靈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別慌……”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把門窗都關好,去……去叫張伯,讓他帶人把整個院子都封了!從現在起,不許任何人進出!蓮心和畫眉,讓她們在外面院子裡守著,不許靠近產房半步!”
她的聲音雖然因為疼痛而有些發顫,但思路卻異常清晰。越是這種關鍵時刻,越不能出任何亂子。
“是!是!奴才這就去!”翠燕被她這股鎮定的氣場感染,也找回了一點主心骨,連滾帶爬地就往外跑。
小湯圓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他看著蘇婉兒痛苦的表情,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豆大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懂事地沒有哭出聲。他只是緊緊地抓著蘇婉兒的衣角,用帶著哭腔的、軟軟糯糯的聲音說:“額娘,別怕,湯圓在這裡陪著你……湯圓不走……”
蘇婉兒看著兒子那既害怕又故作堅強的模樣,心中一暖,那股子劇痛彷彿都被沖淡了幾分。她伸出手,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柔聲道:“好孩子,去……去外屋陪著翠燕額娘,幫額娘看著她們,別讓她們手忙腳亂。”
她知道,留兒子在這裡,他只會更害怕,反而會影響自己的心神。
小湯圓雖然一百個不情願,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被跑進來的翠燕牽著手帶了出去。
整個莊子瞬間從寧靜的冬日氛圍中被喚醒,變成了一臺高速運轉的精密機器!
張伯接到訊息二話不說,立刻召集了莊子上那幾個最可靠的老莊戶,人手一把柴刀、一根木棍,將蘇婉兒所住的這個小院圍了個水洩不通,連一隻鳥都飛不進來。
那兩頭平日裡用來拉車的健壯騾子也被他牽到了院門口,死死地堵住了大門,擺出了一副“生人勿近,違者後果自負”的架勢。
蓮心和畫眉被這陣仗嚇得瑟瑟發抖。她們被張伯用嚴厲的眼神勒令守在院子最外圍,負責燒水和傳遞一些不重要的東西。她們很清楚,今天屋裡那位要是出了半點差池,她們倆絕對是第一個被拖出去陪葬的!
廚房裡,幾個莊戶的婆娘在劉氏的遠端遙控下,一鍋接一鍋地燒著滾燙的熱水。那灶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映得她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和肅穆。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產房內,一切都在蘇婉兒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翠燕,把那幾支年份最老的人參拿過來,切成薄片,含在我嘴裡。”蘇婉兒躺在鋪著厚厚“天雲棉”產褥的床上,儘管額頭上全是汗水,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這些是她之前在空間裡“催熟”出來備用的,就是為了這一刻。
“劉嫂子,你幫我按著腿,聽我的口令。我說用力,你就幫我往下推。”
“是,格格!”劉氏和翠燕己經完全被蘇婉兒的冷靜所折服,此刻對她的話是言聽計從。
蘇婉兒閉上眼睛,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她沒有像這個時代的產婦那樣聲嘶力竭地哭喊,而是運用著前世學過的拉瑪澤呼吸法,隨著宮縮的節奏,有規律地吸氣、吐氣。
這不僅能有效地緩解疼痛,還能為身體節省下大量的體力。
“水……給我喝一口稀釋過的靈泉水。”在一次劇痛的間隙,她虛弱地說道。
翠燕連忙端過一個溫熱的瓷碗,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那帶著奇異能量的靈泉水一入喉,瞬間化作一股溫暖精純的能量,迅速流遍她的西肢百骸,補充著她飛速流逝的體力和精力。原本因為劇痛而有些渙散的意識再次變得清晰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