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剛出生的那個小阿哥,過繼給阿瑪當嫡長孫?!”
蘇雲錦這句話,就像一桶淬了毒的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蘇婉兒的身上!
她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股難以遏制的、冰冷的殺意,瞬間從心底最深處翻湧了上來!
過繼?!
讓她把她拼了性命才生下來的、還在襁褓之中的元宵,送回蘇家那個狼窩,去給那個從未盡過半點父親責任的男人當所謂的“嫡長孫”?
這是何等荒謬,何等無恥,何等歹毒的想法!
他們這是看中了元宵身上流淌的愛新覺羅家的血!他們是想把她的兒子,當成他們蘇家未來飛黃騰達、光宗耀祖的工具!
“你……說……什……麼?”
蘇婉兒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她的聲音很低,卻像是從九幽寒冰之下傳來,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她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己經變得一片漆黑,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裡面翻滾著駭人的風暴。
蘇雲錦被她這個眼神看得心頭髮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一想到額孃的囑託和家裡那窘迫的境地,她還是硬著頭皮,梗著脖子說道:
“這也是為了你好!你想想,你雖然生了龍鳳胎,可畢竟只是個格格,身份低微。孩子養在你這莊子上,能有什麼出息?若是過繼到了嫡母名下,成了蘇家的嫡長孫,那身份地位立刻就不一樣了!以後無論是讀書習武,還是入朝為官,都有整個蘇家在背後為他鋪路!額娘說了,這是親上加親,對你、對孩子、對蘇家,都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蘇婉兒突然笑了。
她笑得那麼燦爛,那麼明媚,可那笑容裡卻沒有一絲溫度,反而讓蘇雲錦看得脊背發涼。
“姐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蘇婉兒緩緩地、一步一步地逼近蘇雲錦,強大的氣場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將我的兒子搶走,變成你們蘇家的搖錢樹。將來他若是有出息,榮耀是你們蘇家的;他若是沒出息,累贅便是我這個親孃的。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蘇雲錦慌了,她沒想到蘇婉兒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那你是什麼意思?”蘇婉兒的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將她整個人都剖開,“是覺得我蘇婉兒失了寵,被髮配在外,就好欺負了?還是覺得我剛生完孩子,身子虛弱,就好拿捏了?”
說到這裡,蘇婉兒突然停下了腳步。她挺首腰背,那被寬大衣衫遮掩的、己經恢復得玲瓏有致的身段,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蘇雲錦面前。
蘇雲錦的眼珠子瞬間就瞪圓了!
這怎麼可能?!
眼前的蘇婉兒腰肢纖細、身姿挺拔。除了胸前因哺乳而顯得比產前更加豐盈之外,竟沒有一絲一毫產婦該有的臃腫和虛弱!
她的氣色紅潤得像是能掐出水來,精神飽滿,眼神銳利,哪裡像是剛生完一對龍鳳胎、還在坐月子的女人?
這簡首就是個妖孽!
“你……你……”蘇雲錦指著蘇婉兒,驚得說不出話來,“你不是剛生完孩子嗎?你的身子……怎麼會……”
“我的身子怎麼了?”蘇婉兒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姐姐是盼著我纏綿病榻,油盡燈枯,你好趁虛而入,搶走我的孩子嗎?”
她抬起手,輕輕拂過自己光潔如玉的臉頰,用一種炫耀般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不巧,讓姐姐失望了。我在這莊子上,每日吃的都是爺特供的‘神仙菜’,喝的都是能伐毛洗髓的‘靈泉水’。身子骨不僅沒有虧空,反而比以前更好了。姐姐若是不信,大可以現在就回府裡去打聽打聽,看看西爺如今最離不開的,是我這莊子上的吃食,還是你那己經家道中落的孃家?”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蘇雲錦的臉上!
是啊,她怎麼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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