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海中,一張宏偉的藍圖正在徐徐展開。
東邊那塊地,地勢平坦,靠近水源,可以開闢成大片的、現代化的條形水田。利用靈泉水,她可以嘗試種植上輩子就在研究的、產量極高、口感極佳的“靈犀米”。
南邊那片山坡,陽光充足,可以修建成果園。她空間裡那些經過靈泉改良的蘋果、蜜桃、葡萄,都可以在這裡安家落戶,形成規模。
西邊靠近山腳的地方,則可以按照胤禛指點過的方法,修建大型的、分割槽明確的養殖場。雞、鴨、鵝、豬、牛、羊……她要建立起一個完整的、自給自足的生態迴圈系統!
而北邊那塊最為開闊平整的土地,自然就是留給她那“全京城最大”的釀酒坊和各種食品加工坊的。
至於最核心的區域,她要圍繞著那口靈泉,建造一個集居住、休閒、娛樂於一體的核心莊園。要有亭臺樓閣,要有小橋流水,要有溫泉浴池,還要有給湯圓建造的、帶著滑梯和鞦韆的兒童樂園……
她要將這裡打造成一個真正的、讓神仙都為之羨慕的世外桃源!一個屬於她和她孩子們的,絕對安全的理想國!
“格格,您站在這裡傻笑什麼呢?”翠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她的幻想,“風大,仔細著涼了。劉嫂子己經把午飯做好了,就等您回去呢。”
“好,就來。”蘇婉兒應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江山”,臉上洋溢著一種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萬丈豪情。
然而,當她和翠燕回到莊子門口時,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住了。
只見莊子的大門口不知何時竟然聚集了黑壓壓的一群人。
那是一群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都用一種充滿了渴望、卻又帶著幾分畏懼和不安的眼神,首勾勾地望著莊子裡面。
莊子裡的幾個工匠和下人正拿著棍棒,緊張地和他們對峙著,不讓他們靠近。
“怎麼回事?”蘇婉兒的眉頭皺了起來。
張伯看到她回來,連忙迎了上來,一臉愁容地說道:“格格,您可回來了。這些人是附近‘下柳村’的村民,聽說咱們這裡在大興土木,就都跑過來了。他們說……他們村子今年遭了災,顆粒無收,己經快活不下去了,想……想來咱們這兒討個活計。”
“下柳村?”蘇婉兒想了想,這個村子就在她新買的那片地的邊緣,是這一帶最貧困的一個村子。
她穿過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那些村民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撲通撲通”地跪下了一大片!
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大的、頭髮花白的老者,顫顫巍巍地朝她叩了個頭,聲音沙啞地哀求道:“這位貴人……這位格格!求求您,發發慈悲,給條活路吧!我們不要工錢,只要……只要您能賞口飯吃,讓我們能活過這個冬天就行!我們什麼活都能幹!求您了!”
“求格格開恩!”
“求格格給條活路!”
一時間,哀求聲、哭泣聲響成了一片,場面悽慘無比。
蘇婉兒看著眼前這些被飢餓和絕望折磨得形銷骨立的人們,心中一動。
她正愁人手不夠呢!
這不就是送上門來的勞動力嗎?
就在她準備開口答應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卻從人群后面響了起來。
一個看起來流裡流氣、賊眉鼠眼的年輕男人擠出人群,皮笑肉不笑地對蘇婉兒說道:“我說這位格格,您心善,我們都知道。可咱們這麼多人,您這小小的莊子養得活嗎?再說了,我們下柳村的人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使喚的。您想招人,可以。但是,這工錢和規矩,是不是得先跟我們村的‘頭兒’,也就是我,好好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