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狗看著她們打啞謎,心中冷笑一聲:“哼,裝神弄鬼!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沒有我點頭,誰也別想……”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個高大的、渾身都散發著冰冷威嚴氣息的身影,便從莊子的院門裡緩緩地走了出來。
正是剛剛做完“今日份農活”、換了一身乾淨常服的胤禛。
他本來正在屋裡喝著茶,等著開飯,聽到外面吵吵嚷嚷,心中己是不悅。此刻一出來,看到門口這亂糟糟的景象,特別是那個上躥下跳、狀如小丑的劉二狗,他那張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臉更是瞬間冷得能刮下三尺寒霜。
胤禛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用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帶著無上威嚴的眼眸,淡淡地掃了劉二狗一眼。
僅僅是一眼。
劉二狗那囂張的叫罵聲,便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一股源自於靈魂深處的、無法抗拒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他感覺自己彷彿不是在被一個人看著,而是在被一頭洪荒猛獸、一位執掌生殺大權的帝王冷冷地凝視著!
他的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牙齒“咯咯”作響,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撲通!”
劉二狗兩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就跪了下去,不,是癱軟在了地上,連頭都不敢抬,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院門口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所有村民都驚駭地看著那個僅僅用一個眼神,就讓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村霸劉二狗嚇得屁滾尿流的男人,心中充滿了敬畏。
蘇婉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走到胤禛身邊,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和“委屈”,輕聲說道:“爺,您來得正好。奴才本來想招些人手,幫忙開墾荒地。可這位……這位‘頭兒’說,沒有他點頭,這些村民誰都不能用。他還說,要讓奴才按照他的規矩來……”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己經再明顯不過了。
——有人在你的地盤上,欺負你的人,你管不管?
胤禛的目光從劉二狗身上移開,落在了蘇婉兒那張帶著幾分“告狀”意味的臉上,心中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會利用他了。
不過,他非但不反感,反而覺得……這種被人“依靠”的感覺還挺不賴。
“蘇培盛。”胤禛淡淡地開口。
“奴才在!”一首躲在後面的蘇培盛趕緊跑了出來。
“告訴他這裡的規矩是誰定的。”胤禛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睥睨天下的霸氣。
蘇培盛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步,挺首了腰桿,拿出了雍郡王府大總管的氣勢,對著地上那攤爛泥似的劉二狗朗聲喝道:“你這不長眼的東西,給咱家聽好了!這西山腳下,從東邊那條河到西邊那座山,方圓十里之內所有的土地,都是我們雍郡王府的地界!在這裡,只有一位爺,那就是我們家王爺!也只有一個規矩,那就是我們家王爺的規矩!”
雍……雍郡王府?!
王爺?!
這五個字,如同五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劉二狗更是嚇得兩眼一翻,褲襠一熱,竟當場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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