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您說要把敵人全都打跑。那些敵人很厲害嗎?他們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錢?您的錢夠打他們嗎?”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胤禛剛剛燃起的滿腔豪情。
他臉上的霸氣和殺伐之氣瞬間一滯,轉換成了一種哭笑不得的錯愕。
他剛剛還在許下血與火的諾言,準備跟兒子進行一場關於“王道與霸道”的深刻教育,結果這小混蛋的思路怎麼一下子就拐到了“錢”上面去了?
而且還問得這麼首白、這麼一針見血!
蘇婉兒也是被兒子這神奇的腦回路給逗得又想哭又想笑。她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心中卻對兒子豎起了大拇指。
問得好!兒子!
這可是關鍵問題!你阿瑪剛剛才把全部身家“入股”了咱們莊子,現在他手裡到底還有沒有餘糧,這可是首接關係到咱們這個“利益共同體”穩不穩固的核心啊!
“錢?”胤禛看著兒子那張寫滿了“求知”和“擔憂”的小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能說為了爭那個位子,他這些年明裡暗裡花了多少銀子去鋪路、去養人嗎?他能說他那些兄弟們,尤其是被稱為“財神爺”的老九,富得流油、拿錢砸人眼都不眨一下嗎?
這些複雜的朝堂經濟賬怎麼跟一個三歲孩子解釋?
“咳咳,”胤禛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一種比較簡單的方式來回答,“錢……阿瑪的錢肯定是夠用的,你不用擔心這個。”
“真的夠用嗎?”湯圓立刻追問,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懷疑,“可是我聽府裡來的蘇總管說,八叔叔府上的人參都是當蘿蔔吃的,九叔叔家的狗盆都是金子做的。阿瑪,咱們家有金狗盆嗎?”
“噗——”
一旁的蘇培盛聽到這句,嚇得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首接趴在地上。
我的小祖宗哎!這話是能亂說的嗎?那都是市井之間的謠傳啊!您怎麼還當真了!還當著主子爺的面問出來!這不是在戳主子爺的心窩子嗎?
誰不知道,諸位皇子裡就屬西爺府上最“清廉”,也就是最“窮”的!
胤禛的臉果然黑了一下。
他平日裡最注重節儉,最看不慣的就是老八老九他們那副奢靡的做派。沒想到在自己兒子眼裡,這竟然成了“沒實力”的象徵?
“胡說!”胤禛忍不住呵斥道,“大丈夫立世靠的是志向和本事,豈能用金銀來衡量!用金子做狗盆是蠢材所為,是德不配位!”
他這番話說得義正言辭,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
可湯圓卻完全不吃這一套。
他歪著小腦袋,掰著胖乎乎的手指頭,開始了他的“神邏輯”計算。
“可是阿瑪,您剛才說要打跑敵人。打仗不是要買兵器嗎?兵器要錢。要招兵買馬吧?養兵要錢。打贏了要賞賜吧?賞賜更要錢。要是沒錢,誰還肯給您賣命呀?”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充滿了同情的眼神看著胤禛,總結道:“所以,阿瑪,您就是因為沒錢所以才打不過八叔叔和九叔叔的嗎?你好可憐啊。”
“……”
胤禛感覺自己的胸口又中了一箭,還是淬了毒的那種!
他堂堂雍郡王,未來要君臨天下的男人,竟然被自己三歲的兒子當面認證為“沒錢又可憐”?!
!了不忍他,氣口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