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不是啊,爺?”
蘇婉兒這句輕飄飄的話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寶珠的心上!
她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得乾乾淨淨!
逾制!
這可是後宅之中最嚴重、最致命的罪名!
她今天為了在西爺面前博個好印象,特意穿了側福晉賞的、最好的一身體面衣裳。可她卻忘了,再體面,她也只是個奴才!
蘇婉兒這句話看似是在調侃,實則是在提醒胤禛:爺,您瞧瞧您側福晉房裡的奴才都囂張成什麼樣了?連主僕尊卑的規矩都忘了!
寶珠嚇得雙腿一軟,幾乎就要跪下去。
她驚駭欲絕地看向胤禛的背影。只見那個高大的身影緩緩放下了茶杯,卻依舊沒有轉身,只是用一種聽不出喜怒的冰冷聲音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聒噪。”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那其中蘊含的森然寒意卻讓寶珠如墜冰窟!
她知道西爺這是厭煩她了!
完了!全完了!自己非但沒有在西爺面前留下好印象,反而惹得他厭惡!回去之後側福晉要是知道了,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巨大的恐懼和不甘讓寶珠的理智瞬間崩塌。她將所有的怨恨都轉移到了那個害她出醜的蘇婉兒身上!都怪這個賤人!都是她!
“你……你這個鄉野村婦!你竟敢汙衊我!”寶珠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我看你這莊子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子窮酸和邪性!人是刁民,養的雞都比別處的大一圈,誰知道是不是餵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還有這水、這飯,吃了怕是都要生病的!側福晉也是瞎了眼,才會可憐你這種不知好歹的東西!”
蘇婉兒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罵她可以,但罵她的莊子、罵她辛辛苦苦養大的雞,那就不行!
她正要開口,卻聽旁邊傳來一個奶聲奶氣的、帶著幾分委屈和害怕的聲音。
“額娘,這個姐姐好凶啊……她是不是不喜歡湯圓的大將軍?”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首蹲在門口的湯圓不知何時站了起來。他懷裡那隻威風凜凜的大公雞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正對著寶珠“咯咯咯”地叫著,一副很不滿的樣子。
湯圓一邊用小手安撫著懷裡的大公雞,一邊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蘇婉兒,小嘴癟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寶珠看到這個酷似西爺的小孩,心中也是一驚。但此刻她己經被嫉妒和憤怒衝昏了頭腦,看到湯圓那副“護食”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大將軍?不過是隻隨時都能殺了燉湯的畜生罷了!”她刻薄地譏諷道,“瞧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我們側福晉房裡養的波斯貓吃的都比你好!你一個連玉碟都沒上的野種,也配在這裡跟我說話?!”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是胤禛手中的茶杯被他生生捏碎的聲音。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冰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院子!
寶珠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驚恐地看著那個緩緩站起身的、如同地獄修羅一般的男人,渾身血液都凍結了。
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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