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就今天這一天,我們收了多少?這些……這些糧食,一畝地,到底能產出多少斤?”
胤禛的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他那雙曾閱遍無數軍政要務、早己波瀾不驚的眼眸,此刻死死地盯著打穀場上那幾座金燦燦的“谷山”,裡面翻湧著的是驚濤駭浪!
作為一名常年跟戶部打交道、對大清國情瞭如指掌的皇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糧食這兩個字的分量。
他知道,大清最肥沃的上等水田,一畝地的收成,風調雨順的年景下,也不過三百來斤。若是遇到災年,能有一百斤,便己是謝天謝地。
可眼前這……
胤禛的目光掃過那些堆積如山的稻穀。僅僅是一天的收成,就己經快要將這偌大的打穀場給堆滿了!而這,還僅僅是五百畝地的五分之一不到!
這個認知,讓胤禛的心臟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蘇婉兒看著胤禛那副被徹底震撼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惡作劇般的快意。她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將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爺,別急。這個數字,還是等我們親手稱量出來,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西山莊子都陷入了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胤禛,這位堂堂的雍郡王,竟真的就這麼在莊子裡住了下來。他每天跟著村民們一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從一個生疏的學徒,飛速成長為一個熟練的莊稼把式。他那強大的體魄和驚人的學習能力,讓莊子裡的老農們都讚不絕口,甚至有人開玩笑說,王爺若是不當王爺了,來他們莊子當個農夫,也絕對是把好手。
在胤禛這個“超級勞動力”的帶動下,搶收的進度一日千里。
五天後,當最後一批稻穀被運回打穀場時,那景象,足以讓任何一個看到它的人,都畢生難忘!
整整五百畝地的收成,將那個原本足以容納上千人集會的巨大打穀場,徹徹底底地堆成了一片金色的山脈!
村民們站在那連綿起伏的“谷山”前,一個個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臉上寫滿了如在夢中的恍惚和敬畏。
而今天,就是揭曉最終謎底的時刻。
稱量!
這個儀式,被蘇婉兒安排得極具莊重感。
打穀場的正中央,清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一杆由最堅硬的鐵木製成、足以稱量千斤重物的大地秤,被穩穩地架設了起來。
胤禛親自擔當了這次稱量的“總監督”。
他神情嚴肅,目光銳利,親自檢查了地秤的每一個部件,確保其絕對的精準。
而負責具體操作的,則是莊子裡最德高望重的張伯。
“開始!”
隨著胤禛一聲令下,幾名身強力壯的漢子,用巨大的籮筐,將脫粒、曬乾後的精谷,一筐筐地抬上了地秤的秤盤。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現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一百斤!”
“兩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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