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額娘,壞人都被你餵飽了,他都哭了。那我們明天是不是可以去放風箏了呀?我看到柳樹都發芽了,天氣這麼好,正好可以去後山那片草地上跑一跑!”
湯圓這句充滿了童真和期盼的話,像一陣溫暖的春風,瞬間就吹散了廚房裡那股因為審訊而帶來的凝重和壓抑。
蘇婉兒看著兒子那亮晶晶的、充滿了渴望的大眼睛,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地觸動了。
她蹲下身,溫柔地擦了擦兒子嘴角不知何時沾上的口水,笑著颳了刮他的小鼻子:“你呀,就知道玩。不過,說得也對,春光不可負。”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地上磕頭不止的吳三,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神情複雜的胤禛,臉上重新露出了那種慵懶隨性的笑容。
“行了,剩下的事,就交給王爺您這位‘專業人士’來處理了。”她對著胤禛揮了揮手,像是在甩掉一個燙手的山芋,“是殺是剮,是關是放,您看著辦。我累了,要帶我兒子去睡覺了。”
說完,她便拉著湯圓的小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充滿了肉香和懺悔淚水的“審訊室”。
胤禛看著她那瀟灑離去的背影,哭笑不得。這個女人,每次都是這樣。把最麻煩的攤子一撂,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人,彷彿天塌下來都跟她沒關係。
他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己經把額頭都磕青了的吳三,眼神瞬間恢復了屬於雍郡王的冰冷和銳利。
“蘇培盛。”
“奴才在!”一首躲在暗處的蘇培盛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把人都帶下去,好好‘審’。福晉在京城布了多少眼線,背後還有誰在幫她,爺要知道所有的一切。”胤禛的聲音冷得掉渣。“記住,爺要活口。”
“喳!”
第二天,春光明媚,惠風和暢。
前一夜的緊張和肅殺彷彿都隨著東昇的旭日煙消雲散。
西山莊子後山那片廣闊的草甸上,蘇婉兒果然兌現了她的承諾,帶著湯圓來放風箏。
湯圓手裡舉著一個畫著一隻威風凜凜大老虎的紙鳶,在草地上興奮地跑來跑去,清脆的笑聲傳出老遠。
“額娘快看!我的大老虎飛起來了!”
蘇婉兒坐在鋪著厚厚軟墊的草地上,手裡捧著一本書,懶洋洋地看著兒子,臉上是滿足而又溫柔的笑意。
在她身邊,坐著一個表情極其不自然、動作十分僵硬的人——胤禛。
這位雍郡王殿下昨晚連夜審問,幾乎一夜沒睡,但今天一大早,還是鬼使神差地留了下來。
他換下了一身龍袍,穿上了一件蘇婉兒給他準備的、方便活動的藏藍色短打。可他渾身上下屬於皇子的威嚴氣度,與這片充滿了鄉野氣息的田園風光顯得格格不入。
他手裡也拿著一隻風箏,是一隻畫著蒼鷹的。畫工精湛,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這是他特意讓蘇培盛從京城最好的鋪子裡買來的。
然而,這隻“名家之鷹”在他手裡卻怎麼也飛不起來,要麼一頭栽在地上,要麼就在低空打幾個轉,然後無力地墜落。
“阿瑪,你不行啊!”湯圓舉著自己那隻己經飛得高高的“大老虎”,跑過來對著胤禛,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指點江山,“你要跑起來!要迎著風跑!你這麼站著,鷹怎麼飛得起來嘛!”
被自己三歲的兒子說“不行”,胤禛的一張俊臉瞬間就黑了。
他堂堂一個皇子,文能治國,武能安邦,竟然連一個小小的風箏都放不起來?
。來起了跑上地草在地扭彆些有,長大開邁,子樣的圓湯著學,箏風著拿,邪信不他
。慘越得摔就鷹隻那,急越得跑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