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湯圓能不能做出一種糖糖，吃了能讓壞人不說謊、不害人呀？比如，讓八叔叔和九叔叔他們，都變成喜歡阿瑪和額孃的好人？”
湯圓這句石破天驚的童言，讓暖閣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胤禛和蘇培盛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哭笑不得。
讓老八和老九變成好人？這比讓他們相信母豬能上樹還要離奇。
蘇婉兒卻被兒子這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給逗樂了。她蹲下身，颳了刮湯圓的小鼻子，柔聲哄道：“傻兒子，這世上可沒有能改變人心的糖。不過，額娘可以做出一種糖，讓吃了的人都喜歡你，喜歡你的阿瑪，覺得我們是天底下最好的人，這樣好不好？”
“好呀好呀！”湯圓立刻拍著小手，把剛才那個難題拋到了九霄雲外。
蘇婉兒這番話，與其說是哄兒子，倒不如說是說給胤禛聽的。
她站起身，看著若有所思的胤禛，繼續說道：“王爺，湯圓的話雖然天真，卻提醒了我。人心難測，與其寄希望於改變對手，不如想辦法，讓我們自己變得更強大，強大到讓他們只能仰望和討好。”
“如何強大？”胤禛沉聲問道。
“實力。”蘇婉兒的目光再次落回了那張簡易的大清地圖上，“軍功、錢糧、民心，這些都是實力。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第二步計劃——冬天吃上新鮮的瓜果蔬菜。”
這個話題又繞了回來。
胤禛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婉兒，驅蚊皂的事情，爺相信你有辦法。可這反季節種植……真的不是仙術嗎？若要大面積推廣，讓普通百姓也能受益，總不能全靠你那個‘方外高人’吧？”
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蘇婉兒知道，想要徹底將胤禛綁上自己的戰車，就必須給他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讓他看到這件事情的可行性和可複製性。
“當然不能只靠‘高人’。”蘇婉兒故作神秘地一笑，“其實，‘高人’早就為我們指明瞭方向。王爺，你隨我來。”
她帶著胤禛和湯圓，穿過花海，繞過正在建設中的工坊，一路走到了西山莊子最深處、那片人跡罕至的後山。
這裡因為地勢崎嶇，一首未被開發。山谷入口處終年瀰漫著一層淡淡的白霧，尋常山民覺得晦氣，從不靠近。
“就是這裡。”蘇婉兒指著那片被白霧籠罩的山谷說道。
胤禛眉頭一皺，他能感覺到，這山谷裡的空氣似乎比別處要溫暖和溼潤一些，但除此之外，並無特異之處。“這裡有何不同？”
“王爺別急，進去看看就知道了。”蘇婉兒拉著湯圓，率先走進了白霧之中。
胤禛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去。
一踏入山谷，一股與外界截然不同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山谷之外，雖是夏日，但山風依舊帶著一絲涼意。可這山谷之內，卻溫暖如春，彷彿有一座無形的火爐在烘烤著大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草木清香和溼潤的水汽，深吸一口，都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洗滌了一遍。
更讓他震驚的是山谷裡的景象！
只見山谷的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呈現出油亮黑色的土壤。抓一把在手裡，鬆軟肥沃，彷彿能攥出油來。而生長在這裡的植物，無論是普通的雜草，還是不知名的藤蔓，都比外面的要粗壯翠綠好幾倍，充滿了勃勃的生機。
“這……這是怎麼回事？”胤禛徹底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了。他走南闖北，也算是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土地。
這正是蘇婉兒的“障眼法”。
這片山谷是整個西山靈氣最濃郁的地方，長年被她用靈泉水滋養，土壤和環境早己被徹底改造。那終年不散的白霧，其實就是靈氣過於濃郁而形成的實質化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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