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鑑會是名,天價西瓜是利,而這慈幼局,收買的,卻是天下人心!
這是一套環環相扣、無懈可擊的陽謀!有了“慈善”這塊金字招牌,誰還敢質疑他們斂財?這不僅能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更能為他胤禛,賺取無可估量的政治聲望和民間美譽!
“婉兒……”胤禛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中那點皇子的驕傲和算計,在她的深謀遠慮面前,顯得如此幼稚可笑。他現在才發現,自己以前汲汲營營追求的那些東西,格局,實在是太小了。
“好了,王爺,別感慨了。”蘇婉兒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一疊早就準備好的、用灑金宣紙製作、邊緣描繪著精緻花果紋樣的空白請柬塞到他懷裡,“現在,該你這位‘首席公關’出場了。把訊息放出去,然後,就等著看好戲吧。”
當天下午,一個足以讓整個京城後宅都為之地震的訊息,透過“浣顏坊”的渠道,悄無聲息地流傳了出去。
——西山仙境,神果現世!雍郡王與神秘的“浣顏坊”主人,將聯手舉辦一場曠世難逢的“瑤池品鑑會”,僅邀百位貴客,共品仙葩,同賞奇珍!
——入選資格:“浣顏坊”萬元貴客!
訊息一齣,整個京城徹底瘋了!
那些原本就己經是“萬元貴客”的福晉、夫人們,瞬間挺首了腰桿,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驕傲和優越感,走路都帶風。而那些消費額在七八千兩徘徊的貴婦們,則徹底急紅了眼!
“還差兩千兩!快!去‘浣顏坊’!把他們那個什麼‘十二花神’系列,剩下的全都給我包了!”
“什麼?庫房沒銀子了?把我那套頭面的東珠拆下來拿去當了!無論如何,這張請柬,我必須拿到!”
“李夫人,您行行好,勻我一支精油吧?我加倍給您銀子!就差五百兩了啊!”
一時間,“浣顏坊”的門口再次被擠得水洩不通,無數的銀票像雪花一樣飛了進去。各種平日裡端莊得體的貴婦人,為了湊夠消費額,甚至不惜在店裡和別人爭搶起來,醜態百出。
而八王府和九王府,更是上演了一齣又一齣鬧劇。
“胤禩!你這個沒良心的!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連一萬兩銀子都捨不得給我花嗎?現在好了,人家年氏、李氏都能去參加品鑑會,就我郭絡羅氏去不了!我的臉往哪兒擱!”八福晉在府裡哭得驚天動地,把胤禩心愛的古董擺件砸了一地。
胤禩被她鬧得一個頭兩個大,心中更是憋屈得想吐血。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處心積慮發動的輿論戰,到頭來,反而成了胤禛和蘇婉兒斂財和揚名的墊腳石!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個跳樑小醜,被人家玩弄於股掌之間。
九爺胤禟府裡也不太平。他那位同樣愛美的福晉,抱著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爺,您不是號稱‘財神爺’嗎?您倒是想想辦法呀!妾身不管,妾身就要去!聽說那西山的仙果,吃一口能年輕十歲呢!您要是眼睜睜看著妾身變成黃臉婆,您……您於心何忍啊!”
整個京城的上流社會,都被這一張小小的請柬攪得天翻地覆。它己經不再是一張入場券,而是身份、是地位、是碾壓所有塑膠姐妹花的終極武器!
三天後,最終的一百人名單由蘇婉兒親自圈定,經由雍郡王府送到了京城各府。
收到請柬的人家,喜氣洋洋,恨不得敲鑼打鼓昭告天下。而那些落選的,則愁雲慘淡,感覺自己己經被京城的頂級圈子給無情地拋棄了。
西山莊子的大門外,更是圍滿了從京城各地趕來的馬車。無數沒有資格、卻又不死心的貴人,都想來碰碰運氣,哪怕是遠遠地看一眼也好。
蘇培盛站在莊子門口,看著山下那排得望不到頭的豪華馬車長龍,再看看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王公大臣的家眷們,此刻都像等待投餵的雛鳥一樣,巴巴地望著莊子大門,他的腰桿不由得挺得筆首,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小跑著回到暖閣,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主子!王爺!外面……外面都快擠瘋了!廉親王府的側福晉,託人送來一萬兩銀票,說只求在門口聽個響兒!還有吏部尚書的老夫人,親自在山下跪著,說求您賜一口仙果的湯水給她嚐嚐!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蘇婉兒正悠閒地給湯圓喂著切好的草莓塊。聞言,只是抬了抬眼皮,嘴角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
“慌什麼?”她將一塊草莓塞進胤禛嘴裡,那親暱的動作看得旁邊的翠燕都紅了臉。
“讓他們等著。時候到了,自然會讓他們看到什麼叫真正的神蹟。不過,在開場前,我們得先請一位特殊的‘客人’上山。王爺,你覺得把你那位一向眼高於頂的八弟請來,親眼見證我們的成功,他臉上的表情,會不會特別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