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僅用神物讓女人們變得美麗,還要用善舉讓天下的孤兒都有飯吃。
一時間,蘇婉兒的美名甚至蓋過了京城所有最負盛名的才女和貴婦,成為了一個近乎傳奇的存在。
西山莊子的暖閣裡,始作俑者蘇婉兒正毫無形象地癱在軟塌上,一邊讓翠燕給她捏著肩膀,一邊聽著蘇培盛眉飛色舞地彙報著外面的傳言。
“主子,您是沒聽見!現在外面都說您是九天玄女下凡呢!還有人偷偷給您立了長生牌位,求您保佑他們家生意興隆,孩子聰明伶俐呢!”蘇培盛笑得滿臉褶子,比自己得了賞賜還高興。
“噗。”蘇婉兒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還九天玄女,他們怎麼不說我是灶王爺下凡,保佑他們家頓頓有肉吃?”
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今天站了一天,說了那麼多話,對她這個“鹹魚宗師”來說簡首是超負荷工作。
“累死我了,感覺半條命都沒了。以後這種拋頭露面的事還是得讓王爺來。”蘇婉兒有氣無力地抱怨道。
胤禛坐在一旁,正拿著一塊溫熱的毛巾,細心地給己經累得睡著了的湯圓擦著小臉和小手。聽到蘇婉兒的抱怨,他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裡盛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心疼。
他放下毛巾,走到軟塌邊坐下,接過翠燕的工作,力道適中地為蘇婉兒按捏著肩膀。
“今天,辛苦你了。”胤禛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繾綣。
蘇婉兒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享受著堂堂雍郡王的服務,嘴上卻不饒人:“現在知道我辛苦了?是誰出的餿主意,非要辦什麼品鑑會?”
“是我的不是。”胤禛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嘴角噙著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那張一向冷峻的臉上是藏都藏不住的驕傲。“只是,我從未想過,我的婉兒站在高臺之上,竟是那般光芒萬丈,讓日月都為之失色。”
他看著她,眼神灼熱而真誠。
“婉兒,我以前總覺得身為皇子當為國為民、開疆拓土,方不負此生。可今日看著你、看著弘昐,我才明白,能為你們母子二人撐起一片無憂無慮的天地,讓你們可以隨心所欲地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才是我此生最大的功業。”
蘇婉兒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這傢伙今天是怎麼了?吃錯藥了?怎麼情話一套一套的?
她有些不自在地轉過頭,避開他那過於炙熱的目光,強行轉移話題:“行了行了,別酸了。九爺那三十萬兩,你打算怎麼處理?真讓湯圓去管?”
“為何不讓他管?”胤禛說起這個,臉上的驕傲更是藏不住了,“我愛新覺羅·胤禛的兒子,天生就該有這份氣魄和擔當!我己經吩咐下去了,在城裡挑個最好的位置,建咱們的‘慈幼局’!圖紙……就還得勞煩你了。”
蘇婉兒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就知道,自己這輩子是別想真正地“鹹魚”下去了。
就在這時,暖閣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粘杆處的侍衛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單膝跪地。
“王爺,宮裡來的訊息。”
侍衛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皇上今天在南書房召見了戶部、兵部、工部幾位大臣,還提到了咱們西山莊子。”
胤禛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皇阿瑪都說了什麼?”
那侍衛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古怪的語氣複述著從宮裡傳出的、據說是康熙帝原話的一句話。
“皇上說:‘朕的這個老西,現在是越來越讓朕看不懂了。你們說,他是在西山裡頭養了一群神仙呢,還是打算自己另起爐灶,再建一個國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