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皇爺爺給了咱們這麼大一塊牌匾,是不是以後我們‘浣顏坊’賣的面膜,還有莊子裡種出來的番茄和草莓,全都可以貼上‘御用’的標籤,然後……然後價格翻十倍賣呀?”
湯圓這充滿了商業智慧的清脆童音,瞬間打破了前院那劫後餘生般的凝滯氣氛。
蘇婉兒被兒子這清奇的腦回路給逗得一愣,心中那點被架在火上烤的鬱悶,頓時消散了大半。她剛想捏捏兒子的小臉,誇他一句“不愧是我生的”,山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如同奔雷般的馬蹄聲!
緊接著,蘇培盛那因為激動而變了調的、尖銳的嗓音,響徹了整個前院!
“主子!是王爺!王爺回來了!”
蘇婉兒一愣,下意識地看向身邊。
胤禛不就站在這兒嗎?他剛才親自指揮著人,把那塊燙手的“天下第一莊”牌匾抬進了庫房,正一臉激動地往回走呢。
沒等她想明白,就見胤禛在聽到蘇培盛的通報後,整個人像是被注入了一股電流,臉上那壓抑了半天的狂喜再也抑制不住,三步並作兩步,幾乎是“衝”到了蘇婉兒的面前。
他回來了!
不是那個在眾人面前需要維持著皇子儀態的雍郡王,而是那個卸下了一切偽裝,只想和自己最親近的人分享這份潑天喜悅的愛新覺羅·胤禛,回來了!
“婉兒!”
胤禛一把抓住蘇婉兒的肩膀,力道之大,讓她都感到了微微的疼痛。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亮得驚人,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你聽到了嗎?你都聽到了嗎?!”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而沙啞,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顫抖,“孺人!皇阿瑪親封你為孺人!位同側福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周圍的丫鬟、護衛們見狀,在蘇培盛的眼色示意下,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將整個前院都留給了他們一家三口。
“意味著以後我的俸祿能多一點?買東西能打折?”蘇婉兒被他晃得頭暈,有氣無力地吐槽道。對她來說,什麼名分都比不上實實在在的銀子。
“你呀!”胤禛被她這話噎得哭笑不得,但心中的狂喜卻絲毫未減。他放開她的肩膀,改為緊緊握住她的手,那炙熱的溫度彷彿要將她融化。
“這意味著,你再也不是一個可以任人拿捏的格格了!”胤禛的語速極快,彷彿要把積壓在心裡的萬丈波瀾一次性傾瀉出來,“皇阿瑪用這個獨一無二的‘孺人’封號,是告訴全天下,你是他看重的人!你的身份,不是由我這個郡王府的後院來定,而是由他這位天子來定!從今以後,無論是福晉還是年氏、李氏,她們見你,都要以禮相待!誰要是敢給你臉色看,就是不敬聖恩,就是打皇阿瑪的臉!”
蘇婉兒眨了眨眼,心裡盤算了一下。這麼說來,以後就不用天天去給那些女人請安了?那感情好!可以多睡一個時辰的懶覺了。
看到她臉上那副“好像還不錯”的鹹魚表情,胤禛就知道她沒抓到重點。他深吸一口氣,握著她的手更緊了。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他的目光落在那塊己經被小心翼翼安放在院中的巨大牌匾上,眼神變得無比熾熱和敬畏,“最重要的是那塊牌匾!‘天下第一莊’!皇阿瑪的御筆親題!婉兒,這己經不是護身符了,這是丹書鐵券!是免死金牌!有了它,這西山莊子,就是大清最不可撼動的地方!就是你最堅固的城池!你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再也無人敢質疑,無人敢阻攔!”
“因為阻攔你,就是質疑皇阿瑪的眼光!就是違逆聖意!”
胤禛越說越激動,那張一向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於狂熱的潮紅。他終於明白了,皇阿瑪昨晚那番話的全部深意。
這不僅僅是賞賜,這是託付!是授權!
皇阿瑪將蘇婉兒,將整個西山莊子,當成了一把他親自打造的、用來劈開大清朝堂沉痾舊疾的利劍!而他胤禛,就是那個執劍人!
看著胤禛那副激動得快要原地飛昇的模樣,蘇婉兒默默地嘆了口氣。
她算是看明白了。康熙這老狐狸,高明得很。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是個工作狂,也知道自己這個“兒媳婦”是個鹹魚。所以他乾脆把牌匾首接賜給了莊子,把“孺人”的身份給了她蘇婉兒。
這樣一來,西山莊子的所有功勞,都和她牢牢繫結。她就算想撂挑子不幹,都不行了。因為她是“天下第一莊”的蘇孺人。而胤禛呢,看著老婆孩子得了這麼大的榮耀,能不拼了命地在前面衝鋒陷陣,為她們保駕護航嗎?
這一手“帝王之術”,玩得是爐火純青。把他們一家三口,安排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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