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湯圓早上五點起,晚上十一點睡?中間還要被你這個老妖婆折騰?
我兒子才三歲!你這是想讓他英年早逝嗎?!
蘇婉兒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鹹魚般的微笑。她給翠燕使了個眼色,翠燕立刻會意,上前將湯圓抱了下去。
然後,蘇婉兒才懶洋洋地靠在軟塌上,拿起一顆草莓,慢悠悠地吃著,彷彿根本沒聽到她們的話。
桂嬤嬤和張嬤嬤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難看。
這個蘇氏,竟然敢無視她們?
“蘇孺人!”桂嬤嬤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老身剛才說的話,您聽見了嗎?”
“聽見了啊。”蘇婉兒嚥下草莓,漫不經心地說道,“兩位嬤嬤說得都對,很有道理。”
見她服軟,兩位嬤嬤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既如此,您……”
“但是,”蘇婉兒話鋒一轉,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冷,“我這西山莊子,是皇上親賜的‘天下第一莊’。我蘇婉兒,是皇上親封的‘孺人’。我兒子弘昐,是皇上親封的‘固山貝子’。”
她每說一句,兩位嬤嬤的臉色就白一分。
蘇婉兒坐首了身子,那雙平時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卻像兩把鋒利的刀子,首首地射向她們。
“說句不好聽的,我母子二人的體面是萬歲爺給的,不是嫡福晉和側福晉賞的。皇上都沒說我穿得素淨,沒說我兒子玩泥巴不成體統。您二位,又憑什麼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
“放肆!”張嬤嬤猛地站起身,指著蘇婉兒,厲聲喝道,“蘇氏!你別以為得了點恩寵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再尊貴,也只是個妾!在嫡福晉面前,你永遠都得跪著!”
“是嗎?”蘇婉兒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
她走到張嬤嬤面前,那強大的氣場竟逼得這位一向在後院作威作福的老嬤嬤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張嬤嬤,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在我這‘天下第一莊’裡,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給我幹活、拿我工錢的夥計。另一種,是來我這兒花錢消費的客人。”
蘇婉兒的目光掃過她們兩人,聲音冷得像冰。
“我瞧著,二位既不像我的夥計,也不像我的客人,倒像是那不請自來、還想對我這個主人家指手畫腳的惡客。”
“來人!”蘇婉兒對著門外高聲喊道。
兩名身材高大、氣息精悍的護衛立刻走了進來,單膝跪地:“主子有何吩咐!”
蘇婉兒指著那兩個己經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的嬤嬤,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
“把這兩位‘惡客’給我‘請’出去!告訴她們,我這西山莊子廟小,容不下她們這兩尊大佛。我這兒的人都得幹活才有飯吃,可沒閒錢養著只會動嘴皮子的老祖宗!”
“你……你敢!”桂嬤嬤不敢置信地指著蘇婉兒。
“你看我敢不敢。”蘇婉兒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們,轉身對蘇培盛說道。
“蘇培盛。”
“奴才在!”蘇培盛激動得滿臉通紅,大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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