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爺就搬到她那去!反正爺早就想試試,在她那個皇家度假村裡長住到底是個什麼滋味了!”
胤禛這句半是賭氣半是認真的話音剛落,人己經翻身上馬。夜風獵獵,吹動他墨色的衣袍,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寫滿了勢在必得的決心和壓抑不住的急切。
蘇培盛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面,氣喘吁吁地喊道:“爺!爺!您等等奴才!這大晚上的,您好歹帶上換洗衣物和……”
“不必了!”胤禛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爺的東西,難道她那還缺不成?”
蘇培盛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苦著臉,趕緊指揮幾個機靈的暗衛跟上。主子爺這是鐵了心要去西山當“上門女婿”了,他這個做奴才的,除了捨命陪君子,還能怎麼辦?
一行人快馬加鞭,踏著月色,首奔京郊西山。
路上經過一處燈火通明的酒樓時,幾名護衛的速度稍稍慢了下來,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聽說了嗎?聚豐祥的王掌櫃,這次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怎麼?他家那批江南新到的湖綢,賣出去了?”
“何止是賣出去了!”那護衛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羨慕與敬佩,“人家現在是雍郡王府的獨家布料供應商了!聽說王府這個月的採買全都是公開招標,價低者得。王掌櫃的綢緞料子好,給的價又比別家實誠,一下子就把烏拉那拉家那個皇商給擠掉了!”
“真的假的?王府採買不都是福晉孃家一手包辦的嗎?這可是幾十年的老規矩了!”
“什麼老規矩!現在王府是那位西山上的蘇主子當家!人家那才叫真本事,人都不用回府,就派蘇總管傳了幾條新規矩,整個王府就跟脫胎換骨了一樣!”
另一名護衛也湊了過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你們光知道這個?我跟你們說,最厲害的是那個‘醫療基金’!咱們現在要是在當差的時候受了傷、生了病,府裡不僅給請大夫,醫藥費還能報銷一大半。我那在別家王府當差的表哥昨天聽說了這事,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非要託我問問,咱們王府還招不招人呢!”
“可不是嘛!月錢漲了、伙食好了、生病有保障,老了還有養老金!這樣的主子,去哪兒找啊!現在外面都傳瘋了,說咱們蘇主子是天上下凡的活菩薩,專門來搭救咱們這些苦哈哈的!”
“都給我閉嘴!”
一聲冰冷的呵斥突然從前方傳來。
護衛們嚇得一個激靈,猛地抬頭,正對上胤禛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愈發深邃冰冷的眸子。
“駕!”胤禛狠狠一夾馬腹,駿馬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將所有議論聲都甩在了身後。
蘇培盛心驚膽戰地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他偷偷覷了一眼自家主子的側臉,只見胤禛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臉色比這冬日的夜還要冷上三分。
完了,完了,主子爺這是吃醋了。
蘇培盛在心裡哀嚎。
這些護衛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們口中那個被交口稱讚、被奉為“活菩薩”的蘇主子,可正是讓王爺愛而不得、連家都不肯回的女人啊!
這些讚美聽在胤禛的耳朵裡,不就等於是在一遍遍地提醒他:你看,她多有本事,她多受人愛戴,她一個人就能活得風生水起,根本就不需要你!
胤禛確實是吃醋了,而且是吃了一罈子釀了百年的老陳醋,酸得他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他的女人,憑什麼要被這麼多人議論?
他的女人,憑什麼要被別的男人稱讚?
她的好,她的本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就行了!
可在這股霸道的酸意之下,又有一股更加強烈的、名為“驕傲”的情緒,如同滾燙的岩漿在他的胸膛裡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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