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很神氣啊？”
弘皙那充滿了威脅和挑釁的聲音，在寂靜的上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他比湯圓大了將近六歲，身材高出不止一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影子幾乎將湯圓整個小小的身子都籠罩了起來。
他身後的弘旺和其他幾個皇孫，也都是一臉不懷好意地笑著，摩拳擦掌，像一群準備欺負新同學的校園惡霸。
若是尋常的西歲孩童，面對這等陣仗，怕是早就嚇得哭出來了。
然而，湯圓只是緩緩地抬起頭。他那雙烏溜溜、清澈見底的大眼睛裡，沒有絲毫的害怕，反而充滿了恰到好處的、純真的疑惑。
“神氣？”他歪了歪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問道：“什麼是神氣呀？是可以吃的東西嗎？”
“噗——”
他這副天真無邪的模樣，讓旁邊一個年紀小些的皇孫忍不住笑了出來，但立刻又在弘皙冰冷的目光下，把笑聲給憋了回去。
弘皙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感覺自己卯足了勁打出的一拳，卻重重地打在了一團棉花上，有力無處使，別提多難受了。
“你少給爺裝蒜！”弘皙旁邊的弘旺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惡狠狠地說道：“你一個額娘身份不明的野種，憑什麼進上書房讀書？還敢在課堂上搶弘皙大哥的風頭！我看你就是活得不耐煩了！”
“野種”這兩個字，惡毒無比。
湯圓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但他的小臉上，卻瞬間蓄滿了水汽。他長長的睫毛開始微微顫抖，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嘴巴也委屈地癟了起來，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我……我不是野種……我有額娘，也有阿瑪……”他用帶著哭腔的、細若蚊蠅的聲音為自己辯解，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喲，還敢頂嘴！”弘旺見他這副要哭不哭的樣子，非但沒有半點同情，反而更加得意了。他伸出手，一把就將湯圓桌上的硯臺給推到了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上好的端硯摔在金磚地面上，雖然沒碎，但裡面的墨汁卻濺得到處都是，將湯圓剛鋪好的、準備練字的宣紙染黑了一大片，甚至有幾滴墨點濺到了他乾淨的衣袖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弘旺假惺惺地說道，臉上卻滿是譏諷的笑容。
“我的紙……”湯圓看著那片被毀掉的宣紙，眼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但他沒有大聲哭喊，也沒有指責，只是伸出小手，試圖去擦拭那些墨跡，一邊擦一邊小聲地抽泣著：“這是額娘給我準備的紙……額娘說，要好好寫字……嗚嗚……都黑了……”
他那副傷心欲絕，又不敢發作的 pitiful 小模樣，讓弘皙和弘旺等人心中那股施虐的快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們就是要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天才”，在他們面前，像條狗一樣，連反抗都不敢！
“哭什麼哭！不就是幾張破紙嗎？”弘皙不耐煩地說道，“爺庫房裡的紙堆成山，你一輩子都用不完！”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湯圓那個看起來就與眾不同的小牛皮書包上。
“那是什麼？拿過來給爺看看！”弘皙頤指氣使地命令道。
湯圓一聽，立刻像只被侵犯了領地的小動物，猛地將自己的書包緊緊地抱在懷裡，哭著搖頭：“不……不行……這是額娘給我準備的……裡面有額娘給我做的點心……”
他越是護得緊，弘皙就越是好奇。
“還敢不給？”弘皙的臉色一沉，首接對旁邊的兩個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去，給爺搶過來！”
那兩個太監雖然有些猶豫，但也不敢得罪這位太子嫡長孫，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音聲的嚴威滿充卻細尖個一來傳，外門殿的房書上，際之髮一鈞千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