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匣封起來，德妃血書也先別追著查。”
蘇婉兒將宮中急信遞給嶽鍾琪，視線落回殘破水道。
“眼下俘虜未清，火藥未收，若有人借血書把咱們引回京城，這裡的首尾便會落進旁人手中。”
嶽鍾琪接過密信，讓親兵調來兩隊人手。
“末將守住鐵匣，荷蘭俘虜分船看押，參與火攻的軍官另行收監。”
鄭懷義用木杖挑開一片溼透的帆布。
“擱淺的西艘船還能修，半沉的幾艘得趁退潮封住破口，再晚便會陷進泥底。”
弘昐抱著繳獲船冊，從船舷缺口裡鑽出來。
“能動的炮先卸，火藥另船運走，船艙裡的淡水別喝，荷蘭人己經缺水多日，木桶裡混進海水和血，誰喝誰倒黴。”
“太子殿下管得倒細。”
鄭懷義接過船冊，看見各艦損傷己被標得清楚。
“這三艘修好便能出海，另兩艘龍骨未斷，可拖回船塢拆開照看。”
蘇婉兒朝內河方向抬了抬手。
“先拖，能不能留下，等皇上和朝廷看過再定。”
天津大捷沿驛路送入京城時，西市剛解除戒嚴。
報捷騎兵穿過正陽門，沿途百姓看見馬鞍旁懸著荷蘭戰旗，街邊的鋪門一扇接一扇開啟。
太和殿前擺出繳獲的艦炮和三國海圖，十二面殘旗依次鋪在丹陛下。
胤禛沒有先設宴，只命蘇培盛宣讀陣亡名冊。
“此戰陣亡軍士一百七十三人，水手五十九人，漁戶領航十三人，火器營匠人九人。”
殿中原本候賞的官員收了交談，目光越過殿門，落在那些折斷的炮架上。
胤禛等名冊唸完，才讓眾臣起身。
“天津守住了，船塢也守住了，這份功勞先算給沒能回來的人。”
兵部尚書出列請旨。
“陣亡將士應依軍功加等撫卹，家中父母妻兒由地方按季照管，不得拖欠。”
“準。”
胤禛讓人把撫卹名冊送到御前。
“銀子不經過地方庫房，由海關繳獲銀中首發，少一戶，查一處。”
蘇培盛隨後展開封賞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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