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下水。”
蘇婉兒將南洋幾處補水島逐一圈出。
“先護住自家航線，再拔三國島港，拿下一處能修船能儲水的據點，往後誰要封航道，都得先問大清艦炮答不答應。”
殿內無人立即接話。
弘昐從幾份南洋船報裡抽出一張。
“荷蘭要舊航路，英吉利要貨，法蘭西想要商館，他們如今聯手，是因為都認定大清撐不了多久。”
他把三國旗分開放在案邊。
“只要咱們撐住，臨時船照繼續發，願守大清稅則的商人仍可入港，他們自己便會先爭誰家的船能賺錢。”
老臣捧著奏報問道：“這算主動出擊？”
“讓敵人照咱們選的地方耗力，也算出擊。”
蘇婉兒取來天津船塢的新圖。
“北疆不求一戰滅敵，南洋不拿新船硬撞炮臺，三年只做幾件事，造艦，練人，建補給港，拆開三國商團。”
胤禛看向戶部尚書。
“銀子從哪裡來？”
“海關護航稅可專入水師，內務府停建園子，宗室閒俸削去浮支，還能向大商號借銀。”
戶部尚書說到最後一句，仍留了餘地。
“可商人借銀要利，也要看朝廷拿什麼作保。”
弘昐將今年入港貨值推過去。
“拿未來海關稅作保，借來的銀只進船塢，不進地方庫，商號可派人看每艘船何時鋪龍骨，何時海試。”
大臣當即搖頭。
“讓商人窺看軍務，成何體統？”
“看銀子去了哪裡，不等於看炮位與船圖。”
蘇婉兒合上貨值冊。
“錢從公賬走，圖由船塢鎖，誰也不許拿軍機當遮掩，把造船銀挪去填自己的窟窿。”
胤禛接過戶部草擬的支出，刪去幾項宮中修繕。
“先把能省的省下來，朕的內帑也入第一批，宗室若問為何減俸，叫他們去天津看看西洋炮留下的船洞。”
主張閉海的大臣仍跪在原處。
“皇上，倘若三年未成，北邊又先撕毀和約，朝廷會背上更重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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