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相簿，別封船塢。”
蘇婉兒接過薄蠟，讓弘昐把圖筒放回原位。
“訊息若傳開，送圖的人會立刻縮回去，今日各棚照常領料，誰打聽圖筒從哪裡來，先記下。”
暗衛統領趕到後看過兩行尺寸。
“吃水數只有總庫與驗船房知道，舵軸尺寸卻由木作棚和鐵作棚各存一半，能拼齊的人至少碰過三處。”
“也可能從試驗船上量。”
弘昐摸過蠟層邊沿。
“這裡粘著細鹽，圖筒在海船上放過，送回來以前又擦了防蟲油，走的是南洋商路。”
暗衛統領問道：“先查近來回港的船工？”
“查路引，別先抓人。”
蘇婉兒將薄蠟封入證物匣。
“法蘭西使團雖己離境，商人仍在港口，他們要毀三年造艦，靠偷圖還不夠，必會找能碰船的人。”
當日傍晚，暗衛從驗船房帶來兩名外籍工匠，一人名叫皮埃爾，替葡萄牙商船修過舵，另一人自稱路易，漢話說得生疏，腰牌卻是廣州商館舊發。
皮埃爾跪下後先指向同伴。
“我只量船，不偷圖，是他給錢，他說尺寸用來修商船。”
路易用法語罵了一句，轉頭要求見本國使節。
暗衛統領把己經作廢的商館牌扔到地上。
“你們使節早己出境，這塊牌從何處得來？”
路易沒有回答，只把雙手攏進袖口。
弘昐坐在屏風旁翻口供，忽然問道：“你們量的是哪艘船？”
皮埃爾答得飛快。
“河口那艘新船。”
“船還沒下水，你怎樣量吃水？”
“我，我聽工匠說的。”
“哪個工匠？”
皮埃爾朝門邊看去。
“姓趙，木作棚的，他收了錢，還給我們一塊舵軸樣木。”
暗衛統領正要叫人，弘昐卻合上供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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