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門炮臺的舊炮，射不到他們。”
廣州將軍站在炮臺殘牆後，手裡捏著一塊被打裂的炮磚，遠處荷蘭重艦正調整船頭，鐵包船舷在煙霧間露出一段暗色。
炮聲過後，磚屑落進他的袖口。
“再開炮！”
炮臺上的老炮手點燃引線，火炮朝外轟出，炮彈落在敵艦前方的水面，激起一片浪花。
荷蘭旗艦沒有停。
法蘭西炮師站在後方小艇上，手裡端著測距尺，旁邊的炮手很快重新調整炮架。
“他們的舊炮夠不到。”
法蘭西軍官向旗艦打出旗語。
“再往前推。”
荷蘭指揮官抬手回應，重艦前列隨即壓向虎門水道。
廣州將軍看見敵艦炮口齊齊抬起，立刻抓住傳令兵。
“傳下去，炮臺不許亂放，等他們進到近岸再打。”
“將軍，咱們等不到那個時候。”
“等不到也得等。”
他指著身後堆放的沙袋。
“把西側缺口堵住，婦孺先撤，炮藥分成三處，哪一處著火，旁邊的人立刻搬走。”
下一輪炮擊落下，外層炮臺的石牆裂開，守軍被震倒在地。老炮手扶著炮架爬起來，剛摸到引線，頭頂便落下一塊斷木。
“炮手退後！”
廣州將軍撲過去扯住他的衣領，炮架後的火藥桶己經裂開，黑粉沿著木板流到腳邊。
“水，先潑水！”
兩名士兵抬來水桶，尚未靠近，敵艦炮彈便穿過殘牆，撞進炮臺深處。
火光捲起以後，半面牆塌入水道。
西炮臺失守。
半日以後，東側炮臺也只剩三門還能發射的舊炮。荷蘭重艦佔住外港，英吉利快船沿兩翼搜尋守軍船隻，法蘭西炮師則讓人測著潮線，準備進入珠江口。
廣州將軍把最後一張守港圖攤在木箱上。
“鄭提督還沒有訊息？”
“鄭將軍的船隊在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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