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船從龍牙門出發，只走己經複測的三處水道，每到一島便更換當地領航員，不準船主為省路擅闖荷蘭巡區。”
吳振海接過船隊名冊。
“第一批由吳家出兩艘糧船，另帶布匹和鹽，沿途若有人願與龍牙門通商，先收什麼貨？”
“先問他們缺什麼。”
弘昐沒有去看荷蘭人留下的貨價冊。
“拿一船賣不掉的綢緞過去，再便宜也是廢物，鹽與鐵器分開談，不能用鐵器換當地人出兵。”
一名華商笑道：“殿下這是怕咱們學荷蘭人？”
“荷蘭人己經替你們試過後果。”
弘昐指向炮臺下的俘虜營。
“今日拿槍換人替他打仗，明日便要拿更多槍防著那些人，你們若嫌船還不夠忙，儘管照學。”
華商們收了笑聲，各自領走貨牌。
數日後，第一批商船離開龍牙門。
兩艘北洋艦守在外側，吳振海的平碼旗升在領船桅頂，船艙裡裝著鹽包，棉布，藥材與修船鐵釘。
第一處島港原本掛著荷蘭商館的舊旗。
岸上的華人看清龍旗以後，先用小艇送來當地水圖，又把舊旗從木杆上扯下，換成平碼商旗。
吳振海登岸時，一名白髮商人抓住他的衣袖。
“廣州真守住了？”
“守住了。”
吳振海讓人卸下鹽包。
“虎門還在，龍牙門也在，往後你們的貨可以先送龍牙門，不必再交給荷蘭商館過秤。”
白髮商人摸了摸鹽袋，仍未鬆手。
“荷蘭人會回來。”
“那便等他們回來再說。”
吳振海指向外海的北洋艦。
“今日船己經來了，你是先把倉裡的藥材爛掉，還是先開價？”
對方盯著龍旗看了片刻，轉身招呼碼頭上的夥計。
“開倉，把積下的胡椒和藥材抬出來，平碼交易，誰也不許趁亂摻舊貨。”
第二處島港沒有碼頭，當地華人便撐著漁船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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