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島—一個很神奇的城市!這是陳嶼在這裡工作生活了5年的感慨。
青島的天氣總是與其他的地方格格不入,空氣中己是滿滿的秋天的味道,但是中午的溫度還是三十多度,從辦公室看下去,陳嶼那輛彷彿老年人的長安輪子好像都要化了。
匯出成功的提示音響起,週六日的片子總算完成了。
在青島工作和生活了八個年頭,陳嶼總算有了一份穩定的工作—剪輯師!
當然,這是相親時候和人家說的,在公司裡沒有這麼尊敬的叫法,每每遇到領導或者不算太熟的同事,陳嶼這類的人都有一個固定的名稱—那個誰。
前不久公司大改革,陳嶼雖然沒有被最佳化掉,但也沒有什麼好的改變,依舊是公司裡的邊緣人物。電商帶貨嚴重內卷的情況下,媒體部辭掉了一半以上的人員,陳嶼這個平常工作中的小透明,卻迎來了最大的福利—沒人管!每天固定的西條短影片,隨心做,沒有稽核,做完之後發給同部門的運營王一鵬釋出就完事,沒有績效,沒有資料統計,話說這是多少打工牛馬夢寐以求的生活!
看了眼時間,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陳嶼打開了手機,昨天追的短劇還有十一集,追完正好到下班點,完美!
往往平靜的狀態下,總會有一些意外悄悄的到來。
就在陳嶼看到男主撲倒女帝的時候,辦公室的門毫無徵兆的被推開,急忙放下手機,摘掉了耳機,人事部陳姐的聲音已經傳進了耳朵中。
“媒體部的同事們,待會下班先不要走,咱們部門新來的總監因為今天去集團辦理入職耽擱了,本來要下週開展工作,但是她非要今天先和大家見一面,咱們都稍等一下哈。”
陳姐說完,朝著陳嶼眨了眨眼睛,彷彿在說你小子有好事!
“她什麼意思嘛?”陳嶼想著陳姐那不懷好意的笑,感覺頭皮有些發麻。
“十塊,來押是男是女!”王一鵬的聲音在此起彼伏的討論聲中異常響亮。這種下注的方式已經成為了辦公室中幾人的日常,午飯有沒有紅燒肉一押十塊錢的、明天首播銷售額有沒有破一千一押十塊錢的、特朗普能不能贏得競選一押十塊……不行,這個得押五十,這個事大!
在每天重複的工作中,彷彿這樣的行為很能調動工作積極性,
“我跟十塊----男的!”
劉聰說著從工位上站起來,從包裡拿出了一張二十的。她孩子剛滿一歲,但是因為家庭條件還不錯,所以沒有寶媽身上那種疲憊感,平常對待這一類的活動特別積極,並且劉聰非常照顧陳嶼,這也讓他對劉聰十分信任。
“我和聰姐一樣!”陳嶼罕見的參與了這次辦公室“賭博”活動。
“你小子什麼時候也學會了?”部門田峰一邊熟練的掏出了十塊錢放到劉聰桌子上,一邊看著陳嶼說。
“這不最近手頭緊,想撈點偏財嘛”說著,打開了手機準備掃碼,這套流程,幾個人太熟悉了。
劉聰收起了田峰的十塊錢,走到了陳嶼旁邊。
“手頭緊也不能想這種法子,我們都是成家的人了,十塊二十塊的都當做是玩了,你還小,這種活動以後也不要參加了”劉聰俯著身子和陳嶼說完,就走向了另一邊。
還小嗎?自己馬上就要三十了呢!
不知道是因為這一番如同姐姐說的話,還是看到劉聰先拿出的那張二十的鈔票,此時陳嶼內心很感動。工作後,自己見識到的都是人心險惡和勾心鬥角,像這樣關心體己的話,自然是很難聽得到。
“上班時間賭博,你們不知道這是嚴重違紀行為嗎!”
陳嶼還在回味著劉聰的話,但是這聲清亮的訓斥聲輕鬆的把他拉回了現實。辦公室的嘈雜也在一瞬間停了下來,劉聰快速將手收回,像個兔子跳回了自己的工位,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門口的位置。
尋著聲音望去,站在門前的是一個氣場十足的女人。這是陳嶼的第一反應。清秀的裙子搭配簡單的上衣,顯得整個人很乾練。
但是這個聲音為什麼那麼熟悉呢?
陳嶼思索著,正巧來人的目光也向他看過來,二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只是瞬間,一道冷汗從陳嶼的側臉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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