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閨蜜相親,對象是特種兵》第160章 火藥(1)

作者:淺晗苒·8天前

第一百六十章 火藥

退伍軍人健康問題的報道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面,擴散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省城那個記者的文章被多家媒體轉載後,開始有人順藤摸瓜找到了武館。先是一家省電視臺的記者打電話到武館的前臺,說想採訪方悅。接著是兩家網路媒體聯絡念遠,問能不能安排到工廠拍攝。然後是縣城本地報紙的記者直接出現在武館門口,說想了解楊國棟這位老兵的完整經歷。

方悅沒有全部接受採訪,但也沒有全部拒絕。她挑了一家省媒體的深度報道欄目接受了電話採訪,在電話裡把陳副院長記錄中那些已成公開檔案的內容複述了一遍,全程沒有提及任何未公開的個人資訊。採訪播出後,縣退役軍人事務局的門前開始出現前來諮詢的老兵,有人帶著當年的服役證明,有人帶著泛黃的病歷本,有人什麼也沒帶,只說自己“就是來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管這事”。

雷霆那位劉副總坐不住了。他在一次行業交流活動上回答記者提問時,語氣比以往冷了許多:“有些武館藉著公益的名義博取關注,本質上還是生意。”有記者追問,“你是說方醫生的篩查專案是假的?”他的回答被截斷了,但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說了一句“我不評價沒有核實的事情”。

那段影片當晚被人發到了網上,評論區迅速分成了兩派。有人在查方悅的醫療資質,有人在翻劉副總過去幾年的商業糾紛記錄。劉鐵看完影片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他越著急,說明我們越接近真相。”這句話他學小周唸的,學得很像。

房東吳叔的解約函被小周念壓了一個星期沒有回覆。第七天,吳叔親自來了,站在武館門口沒有進來。那天下著小雨,他撐著一把黑傘,手裡提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周教練,該籤的還是要籤。”小周念站在武館門廊下,雨順著簷角滴落,在他和吳叔之間連成一道道細線。“吳叔,你合同還有半年,我不籤你解約不了。”吳叔把檔案袋往前遞了遞,“但你可以籤。簽了,拿著錢另找地方,不虧。”小周念沒有接那個檔案袋,“你賣那塊地的錢,夠你後半輩子。但武館搬一次,有些東西就散了。吳叔,你跟我爸認識二十年,你知道他對武館有多在意。”吳叔握著檔案袋的手沒有放下,也沒有繼續往前遞。

念遠出現在武館門口時雨已經小了些。他沒有撐傘,夾克上落了一層細密的水珠。他走到小周念身邊,“吳叔,念遠查到那塊地目前還沒有進入正式的收購流程,任何產權變動都只是意向,不具備法律效力。”吳叔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念遠繼續說,“所以你現在解約,沒有任何實際收益。你只是在幫別人騰地方。”吳叔沉默了很久,然後問了一個問題,“你是怎麼查到的?”念遠沒有回答,但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那棵枇杷樹。

方悅在退伍軍人事務局門口見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那人穿著軍裝,肩章上帶著銜,在她面前停了一下腳步。“方醫生,我姓鄭,負責這次專項調查。我們之前透過電話。”方悅站在那裡,“那份記錄你們核實過了?”鄭幹事點了點頭,“部分內容已經核實。接下來我們會聯絡當年的相關人員做補充調查,可能需要你的配合。”方悅看著他,“可以。”

念恩從省城回來,帶了一幅新畫。她這次畫的不再是枇杷樹,而是一個背影,站在一片空地上,手裡拿著什麼看不清楚的東西。她把它掛在武館訓練場的牆上。有人問她畫的是什麼,她說了一句讓人安靜下來的話:“是有人正在往前走,但不知道前面還有多遠。”

念遠的工廠新接到了一筆訂單,來自省城一所大學的農學院,想訂購一批“紮根”裝置用於實驗田的資料監測。訂單數量不大,但對方說如果效果好,會有後續合作。念遠在確認訂單時發現,這所大學的實驗室負責人姓陳,是那位已故陳副院長的侄女。他沒有在電話裡多問,只在確認訂單後給她發了一條訊息:“陳老師,裝置的引數念遠可以根據實驗需求做定製調整。”對方沒有回覆,但第二天訂單確認函發到了工廠郵箱。

就在事態看似朝清晰方向發展時,雷霆那邊的反擊來了。一份新的投訴信被送到了縣體育局,信中稱牧野武道館使用未經認證的護具,存在安全隱患。同一天,有家長反映接到電話,說武館的場地租賃合同即將終止,建議他們提前安排孩子的轉館事宜。劉鐵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看,臉色鐵青,“他們是雙管齊下。”小周念正在檢查倉庫裡的護具,“護具都是認證過的。投訴信他們自己會查。場地的事,你讓家長直接來問我。”

念遠給吳叔打了一個電話,語氣平穩,“吳叔,念遠知道你面對的壓力。但念遠也查到你女兒最近在省城住院,費用不小。那塊地你想賣,念遠不攔你。但武館是你跟我爸二十年的交情,不是一紙合同。”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你怎麼知道我女兒住院的事?”念遠沒有正面回答,“吳叔,武館可以在原地開下去。”

第二天吳叔把解約函收了回去,沒有多說一個字。念遠站在枇杷樹下把那條訊息讀完,沒有告訴任何人,繼續蹲下檢查樹根周圍的土壤。

雷霆的投訴信被體育局查了三週,結論是“護具認證有效,不存在安全隱患”。那位劉副總在結果出來後的第二天讓人送來一盆盆栽,放在武館門口。盆栽是一棵小松樹,盆底壓著一張紙條:“地不換,人不換,樹還在。劉。”小周念站在門口看了看那棵小松樹,沒有把它搬進去,也沒有扔掉。夜裡風很大,枇杷樹的葉子被吹得沙沙作響,像在跟什麼東西對話。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