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閨蜜相親,對象是特種兵》第62章 暗夜(2)

作者:淺晗苒·7天前

小周念知道方悅沒有回去,他也沒有回去。他請了半天假,買了一些紙錢和菊花,一個人去了公墓。方悅媽媽的墓碑很乾淨,周牧野提前來打掃過了。碑上的照片擦得一塵不染,方悅媽媽在照片裡笑著,燙著捲髮,穿著貂皮,跟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

小周念蹲下來把菊花放在碑前,一張一張地燒紙錢。“阿姨,悅悅沒回來。她在醫院陪病人。你理解的吧?你以前也這樣,總是把別人放在前面。悅悅像你。”

風吹過來,紙錢的灰燼飄向天空。他抬起頭看著那些灰燼,“阿姨,我會照顧好悅悅的。你放心。”他磕了三個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轉身走了。

六

周牧野的腰又疼了。這次不是因為搬重物,是因為天氣——陰雨天,溼氣重,舊傷復發。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又不想讓林清雪知道,咬著牙忍著。忍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半邊身子都是僵的。

林清雪看他下床的樣子就知道又犯了。“周牧野,你昨晚又沒跟我說。”“沒事。”“你騙人。你走路都不利索了。”“一會兒就好了。”

林清雪去找了醫生。醫生說他這腰是陳年舊傷,加上上次手術後又沒有好好休養,恢復得不好。建議做康復理療,每週兩次,至少要堅持半年。

周牧野不想去,嫌麻煩,嫌浪費時間。林清雪沒理他,直接預約了理療。每週二週四下午,她準時把他送去醫院,理療完再接回來。他不去她就哭——不是假哭,是真哭,眼淚一顆一顆地掉。他看著她哭,心裡難受,就不說不去了。

七

小念恩的畫作被一家出版社看中了,想出畫冊。出版社的人打電話來的時候,小念恩正在畫室畫畫。林清雪接的電話,對方說想出版小念恩的作品集,問她有沒有意向。

林清雪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掛了電話跑進畫室。“念恩!出版社要給你出畫冊!”小念恩正在調顏色,手裡的畫筆頓了一下。“什麼出版社?”“省少兒出版社。他們看了你的畫,很喜歡。”小念恩想了想,“出畫冊有錢嗎?”“有。版稅。”小念恩繼續調顏色,“那出吧。錢給爸爸。爸爸要交房租。”

林清雪的眼眶紅了。這孩子才十三歲,心裡想的不是自己,是爸爸、是武館的房租。

她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女兒。小念恩的肩膀很窄,但很穩,像一座小小的山。“念恩,你不用操心這些。媽媽會解決的。”“媽媽身體不好。不能操心。念恩操心。”

林清雪的眼淚掉在女兒的肩膀上。小念恩放下畫筆轉過身來幫媽媽擦眼淚。“媽媽不哭。念恩在。”

八

方悅在老爺爺走的那天晚上,站在醫院的天台上哭了很久。老爺爺走得很安詳,老伴在旁邊握著他的手。他走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這輩子,值了。”值了——方悅不知道這輩子值不值得。她只知道媽媽走的時候說“你們要好好的”,老爺爺走的時候說“這輩子值了”。每個人走的時候說的話都不一樣,但都有一句放不下的話。

她想起自己的這輩子——才二十歲,還遠遠沒到說“值了”的時候。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學醫、治病、救人,成為像林阿姨一樣的好醫生,成為像媽媽一樣的好媽媽。是的,她也要當媽媽。以前沒想過,現在想了。媽媽走了以後她才知道,當媽媽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但她想當,她想成為一個像媽媽一樣的人。

風吹過來,她的白大褂在風中輕輕飄起。她低頭看著身上的白大褂想起林阿姨也穿著白大褂,站在手術檯前救人的樣子。她也要成為那樣的人。那樣的人不怕死,只怕來不及——來不及救人,來不及愛,來不及說再見。

九

念遠的枇杷終於熟了。今年奶奶種的那棵結得最多,滿樹金黃把枝頭都壓彎了。念恩種的那棵也結了不少,個頭比去年大了一圈。念遠種的那棵也開始結果了,雖然只有幾顆,但圓滾滾的,在陽光下泛著金黃的光。

念遠站在樹下仰著頭,“媽媽,念遠要摘最大最甜的!”“好。媽媽抱你。”林清雪把他抱起來,他伸著手去夠那顆最大的,“媽媽,高點!再高點!”林清雪踮起腳尖舉高他,他夠到了,高興得咯咯笑。

他把那顆枇杷捧在手心裡看了又看。“媽媽,這顆給爸爸。”“好。給爸爸。”“這顆給姐姐。”“好。給姐姐。”“這顆給哥哥。這顆給方悅姐姐。這顆給奶奶。這顆給周龍叔叔。這顆給劉鐵叔叔。這顆給錢教練。”

他一個一個地數一個一個地分。念遠把枇杷放在籃子裡,提著籃子跑進屋裡。

周牧野正躺在床上做理療,看見念遠提著一籃子枇杷進來愣了一下。“爸爸,念遠給你摘的!最大最甜的!”他把那顆最大的枇杷遞到周牧野嘴邊,周牧野咬了一口——很甜,比去年甜,比前年甜。樹越老果越甜,人也是。

“甜嗎?”“甜。”“那爸爸笑了。”周牧野笑了。念遠也笑了,笑得像個小太陽。他爬上床趴在爸爸身邊,小手輕輕拍著爸爸的腰。“爸爸,念遠給你拍拍。拍了就不疼了。”

周牧野的眼眶紅了,伸手攬住兒子。念遠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爸爸,念遠喜歡你。”“爸爸也喜歡念遠。”“念遠喜歡爸爸。喜歡媽媽。喜歡姐姐。喜歡哥哥。喜歡方悅姐姐。喜歡奶奶。喜歡周龍叔叔。喜歡劉鐵叔叔。喜歡錢教練。喜歡枇杷樹。”

他又把所有人都說了一遍。周牧野聽著兒子稚嫩的聲音,像唸經一樣一個一個地念著他喜歡的人。他忽然覺得這輩子值了。不是因為他做了多少事、救了多少人、開了多大的武館,是因為有這麼多人愛他,有這麼多人值得他愛。

風吹過枇杷樹,葉子沙沙響。陽光照在院子裡,念遠趴在周牧野胸口睡著了。他的小手還搭在爸爸腰上,像在守護著什麼。林清雪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沒有進去。她怕吵醒兒子,也怕吵醒這一刻的安寧。

。甜都年一哪比杷枇的年今。甜很——裡進放杷枇顆一了摘,樹杷枇向走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