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閨蜜相親,對象是特種兵》第85章 榮歸(1)

作者:淺晗苒·3天前

第八十五章 榮歸

方悅站在北京人民大會堂的舞臺上,聚光燈打在她身上,白大褂在燈光下白得耀眼。臺下坐滿了人,有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的領導,有醫學界的前輩,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同行,還有扛著攝像機的媒體記者。她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說出了準備了很多天的話。

“這個獎不是給我一個人的,是給我媽媽的。她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我穿上白大褂。她看到了。她在天上看到了。也是給我老師的。林清雪醫生,她教會了我什麼是醫者仁心。也是給我病人的。每一個信任我、把命交給我的病人。謝謝你們。”

臺下掌聲雷動。方悅站在臺上,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她答應過媽媽,要好好的。她做到了。

小楊坐在電視機前看直播,哭得稀里嘩啦。他給方悅發了一條訊息:“方老師,你是我的驕傲!”方悅回覆:“你也是我的驕傲。”小楊看著那行字,哭得更厲害了。他想起方悅帶他的這幾年,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實習生到能獨立做手術的住院醫師,每一步都有方悅的汗水。她罵過他,罰過他,也護過他。她是他的老師,也是他的姐姐。

頒獎典禮結束後,方悅被記者團團圍住。有記者問她,“方醫生,你被評為國家衛生健康系統先進個人,有什麼感想?”方悅想了想。“感想就是,當醫生太累了。但累得值。你救了一個人,那個人活了,他的家人笑了。那種成就感,比任何獎盃都重。”記者又問,“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她看著鏡頭,目光堅定。“繼續當醫生。繼續救人。能救一個是一個,能救一百個救一百個。救到救不動為止。”

這段採訪當晚在央視新聞頻道播出了。林清雪看到的時候,正在廚房洗碗。她放下碗,站在電視機前,看著方悅的臉,聽著方悅的話,眼淚掉下來了。周牧野走過來,“怎麼了?”“沒事。高興。”他沒說話,攬住她的肩。

念遠也在看,他跑到電視機前,指著螢幕,“方悅姐姐上電視了!方悅姐姐好厲害!”他掏出手機,給方悅發了一條語音:“方悅姐姐,念遠在電視上看到你了!你好厲害!念遠向你學習!”方悅回覆:“謝謝念遠。念遠也很厲害。全縣第一,五門滿分。方悅姐姐為你驕傲!”念遠聽著那條語音,笑了,笑得像個小太陽。

武館的拆遷官司宣判了。周牧野站在法庭上,穿著那件舊夾克,腰板筆直。法官宣讀判決書的時候,整個法庭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本院認為,被告武館系合法經營的教育機構,其拆遷補償應當適用教育機構的補償標準。原告主張的商業場所補償標準不適用。被告要求按照政府最新發布的補償標準進行補償,於法有據。原告以低於法定標準的價格強購被告地皮,於法無據。駁回原告全部訴訟請求。案件受理費由原告承擔。”

錢老闆坐在原告席上,臉色鐵青。他的大律師低著頭,不敢看他。周牧野站在那裡,表情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劉鐵在旁聽席上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被法警瞪了一眼,又坐下了。周龍坐在他旁邊,眼眶紅了。袁天豪坐在角落裡,嘴角彎了一下。

走出法庭的時候,陽光很好。劉鐵衝出來,抱住周牧野,“周哥!我們贏了!”周牧野拍了拍他的背,“嗯。贏了。”劉鐵哭了。他跟了周牧野這麼多年,從部隊到武館,從默默無聞到小有名氣。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周牧野,但這一次他真的怕了。怕武館沒了,怕家沒了,怕散了。現在不怕了。贏了,家還在。

錢老闆從法院裡出來,看見周牧野,走過來。“周教練,你有種。我服了。”周牧野看著他,“不是我有種,是法律有種。”錢老闆愣了一下,轉身走了。他的賓士車停在路邊,金錶在陽光下晃了一下,然後消失在車流裡。

小念恩在國外完成了學業,準備回國了。她收拾行李的時候,把那幅《根》的複製品裝進了箱子。原作留在了美術館,複製品帶回家。她要掛在家裡的牆上,跟那些畫掛在一起。

臨走前,她的導師請她吃飯。導師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頭髮花白,戴著眼鏡,說話輕聲細語。她看著小念恩,“周念恩,你真的要回去?”“嗯。”“你可以留在這裡。我可以幫你申請綠卡。你的畫在這裡很有市場,你會成功的。”小念恩看著她,“老師,成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我從中國來,要回中國去。那裡有我的家,我的根。”導師沉默了很久。“你是個好孩子。你爸媽會為你驕傲的。”

小念恩上飛機的那天,沒有告訴家裡人具體的時間。她怕他們來送,怕他們哭,怕自己也會哭。她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進機場,過了安檢,上了飛機。飛機起飛的時候,她看著窗外漸行漸遠的城市,眼淚掉下來了。她想起了枇杷樹,想起了爸爸的腰,想起了媽媽的手,想起了哥哥的背影,想起了弟弟的笑。她想家了。

念遠不知道姐姐今天回來。他放學回家,看見門口多了一個行李箱,愣住了。他衝進客廳,看見姐姐坐在沙發上,正在跟媽媽說話。他站在那裡,眼淚刷地掉下來了。

“姐姐!你回來了!”“嗯。念遠,姐姐回來了。”

他衝過去撲進她懷裡,哭得渾身發抖。“姐姐,你不要走了。念遠捨不得你。”小念恩抱著弟弟,“姐姐不走了。姐姐學完了,回來了。”她蹲下來看著弟弟的眼睛,“念遠,姐姐不騙你。姐姐回來了。”念遠擦擦眼淚,“拉鉤。”她伸出手,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念遠笑了,笑得眼眶還紅著。

念遠拉著姐姐跑到枇杷樹下。新場地門口的三棵枇杷樹,已經長高了。奶奶種的那棵最大,念恩種的那棵剛好,念遠種的那棵還小。

“姐姐,你看!念遠種的樹長高了!今年還結果了!”小念恩看著那棵樹,想起念遠小時候種樹的樣子——小小的手捧著枇杷核,蹲在奶奶的樹旁邊,有模有樣地挖坑。那時候他才三歲,現在已經十二歲了。樹長得比他快,他追不上。但他不著急,樹等他。

她摘了一顆枇杷,剝了皮放進嘴裡。甜。比哪一年都甜。她看著弟弟小小的臉,想起他小時候吃枇杷的樣子,吃得滿臉都是汁水,像一隻小花貓。現在他長大了,會考全縣第一了,會彈吉他了,會寫歌了,會保護同學了。時間過得真快。

念遠種的枇杷樹結果了。黃澄澄的掛滿枝頭,把樹枝都壓彎了。他站在樹下仰著頭,數了一遍又一遍。“媽媽,今年結了好多好多枇杷!念遠數不清!”林清雪笑了,“數不清就不數了,摘下來吃。”

念遠摘了一顆最大的,剝了皮遞給林清雪。“媽媽吃,最大最甜的給媽媽。”林清雪接過來咬了一口,甜。比哪一年都甜。她又摘了一顆遞給周牧野,“爸爸吃,最大最甜的給爸爸。”周牧野接過來咬了一口,甜。他看著念遠小小的臉,想起他三歲那年,也是這樣摘了一顆枇杷遞給他,說“爸爸吃”。那時候念遠還夠不著樹枝,是林清雪抱著他摘的。現在他不用人抱了,自己踮起腳尖就能夠到。時間過得真快。

念遠又摘了一顆遞給小念恩,“姐姐吃,最大最甜的給姐姐。你在國外吃不到枇杷,肯定想家了。”小念恩接過來咬了一口,眼淚掉下來了。“甜嗎?”“甜。比國外的水果甜。”念遠笑了,笑得像個小太陽。他又摘了一顆,捧在手心裡,仰著頭看著天空。“這顆給哥哥。哥哥在部隊,吃不到枇杷。念遠替他吃。”他剝了皮放進嘴裡,“甜。哥哥肯定也覺得很甜。”風吹過枇杷樹,葉子沙沙響。那聲音像在說話——哥哥聽到了,很甜。

夜深了。月光照在枇杷樹上,三棵樹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一家人坐在院子裡,吃著枇杷,聊著天。念遠彈著吉他,念恩畫著畫,方悅講著醫院的事,小周念在部隊打來影片電話。螢幕上,他穿著軍裝,站在訓練場上,身後是一輪圓月。

“爸,媽。”“嗯。瘦了。”“沒瘦。壯了。”念遠湊到鏡頭前,“哥哥,念遠想你了!”“哥哥也想念遠。”“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過年。”“還要好久。”“快了。念遠數到一百,哥哥就回來了。”念遠開始數。一、二、三、四、五……一桌子人都笑了。笑著笑著,眼眶都紅了。一家人隔著螢幕,也算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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