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閨蜜相親,對象是特種兵》第101章 武館贏了(1)

作者:淺晗苒·9小時前

第一百零一章 武館贏了

馬老闆的官司輸了,武館贏了。但贏了的代價是學員從一百多個掉到了四十多個,武館賬上的錢只夠再撐三個月。劉鐵整夜整夜睡不著,周龍頭髮白了一半,袁天豪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算了三天賬,出來的時候眼眶通紅。他站在周牧野面前,“周哥,賬上沒錢了。下個月工資發不出來。”周牧野正在整理護具,手頓了一下。“知道了。”

那天晚上週牧野回到家,林清雪正在廚房做飯。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她老了,頭髮白了,背也駝了,但做飯的樣子還是跟年輕時一樣利索。“林清雪。”“嗯。”“武館沒錢了。”她的手頓了一下,鍋鏟停在半空中。“差多少?”“發不出工資。”她沉默了一下,關了火,轉過身來。“周牧野,我們還有房子。”

他看著她。“房子賣了,你住哪兒?”“租房。又不是沒租過。以前不也是租的?”他看著她,眼眶紅了。她走過去,握住他的手。“周牧野,武館是你的命。我不能看著你的命沒了。房子沒了可以再買,命沒了就真的沒了。”他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的頭髮裡。她拍著他的背,“沒事的。會好的。”

方悅知道了武館的困境,把存摺拿了出來。她這些年攢的錢,加上獎金、津貼、資助,一共三十多萬。她遞給林清雪,“林阿姨,先用著。”林清雪看著那張存摺,眼淚掉下來了。“方悅,這是你攢的嫁妝錢。”“嫁妝可以以後再攢。武館不能等。”林清雪抱住她,“方悅,你跟你媽一樣。心裡裝著別人,唯獨沒有自己。”方悅笑了,“林阿姨,你跟我媽也一樣。”

小念恩的畫被一位收藏家看中了,出價兩百萬。她一分沒留,全部轉給了周牧野。周牧野看著銀行卡到賬的簡訊,手在抖。他走進畫室,小念恩正在畫畫,頭都沒抬。“念恩。”“嗯。”“這錢,爸爸不能要。”“為什麼?”“這是你掙的。你自己留著。”“念遠要用錢,武館也要用錢。”周牧野的眼眶紅了,蹲下來看著她。“念恩,爸爸有錢。不用你的。”“爸爸,你騙人。你昨晚跟媽媽說的話,念恩聽到了。”

念遠也把他的存摺拿了出來。十幾萬,是他“智慧枇杷樹”分到的錢。他放在周牧野的枕頭底下,留了一張紙條:“爸爸,這是念遠掙的。給武館。念遠不要錢。念遠要爸爸高興。”周牧野看到那張紙條的時候,蹲在地上哭了。念遠走過來抱住他,“爸爸不哭。念遠在。”他抱住兒子,把臉埋在兒子小小的肩窩裡。念遠拍著他的背,“爸爸,念遠會掙更多的錢。念遠養你。”他哭得更厲害了。

武館的錢湊夠了。劉鐵知道後,哭了。“周哥,我這條命是你的。”周牧野看著他,“不要你的命。好好幹,把武館開好。”劉鐵擦了擦眼淚,“周哥,我會的。我不會給你丟人。”周牧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從來沒有給我丟過人。”

劉鐵重整旗鼓,搞了一波宣傳活動。發傳單、上電視、做網路推廣,能想到的辦法都用了。效果慢慢顯現,學員從四十多個漲到了六十多個,又從六十多個漲到了八十多個。他看著訓練場上那些孩子,眼眶紅了。“周哥,武館活了。”周牧野看著他,“嗯。”“你高興嗎?”“高興。”“那你笑一個。”周牧野嘴角彎了一下。劉鐵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念遠種的枇杷樹結果了。今年結得特別多,黃澄澄的掛滿枝頭。念遠站在樹下仰著頭,想起爸爸蹲在地上哭的樣子。他從沒見爸爸哭過——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不想再看到爸爸哭,他要掙很多很多錢,讓武館永遠不倒,讓爸爸永遠高興。

他拿起畫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圓。圓圓的,黃黃的,像枇杷,像太陽,像爸爸的笑臉。他畫了很多很多圓,貼在武館的牆上。劉鐵看見了,“念遠,你畫的是什麼?”“圓。念遠畫的圓。劉鐵叔叔,圓的東西會讓人高興。你高興嗎?”劉鐵的眼眶紅了。“高興。劉鐵叔叔很高興。”念遠笑了。

夜深了。月光照在枇杷樹上,三棵樹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風吹過來,葉子沙沙響。方悅站在醫院的天台上,看著縣城的夜景。燈火點點,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她想起武館,想起周牧野蹲在地上哭的樣子。那個從不在人前哭的男人,哭了。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武館。武館是他的命,命差點沒了。

林清雪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枇杷樹,想起周牧野抱著她哭的樣子。他這輩子只哭過幾次,她大出血的時候,念恩出生的時候,念遠說“爸爸不哭”的時候。每一次哭,都是為了這個家。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幸福,不是因為她有多少錢,而是因為這個男人——這個從不說愛她的男人,用他的方式愛了她一輩子。她笑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小周念在部隊的訓練場上,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他聽方悅說了武館的事,聽她說爸爸哭了。他從來沒有見過爸爸哭,在他心裡爸爸是鐵打的,是打不倒的,是不會哭的。但爸爸哭了,他心疼了。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爸。”回覆很快來了:“嗯。”他又發了一條:“你還好嗎?”回覆:“好。”他又發了一條:“武館會好的。”回覆:“嗯。”

父子倆的對話永遠這麼簡短,但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風吹過訓練場,沙土揚起來。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一個字——“嗯”,眼眶紅了。他知道爸爸在說——我沒事。你們別擔心。他信他。爸爸從來不騙人。

念遠種的枇杷樹今年最後一顆枇杷被他摘了。他捧著那顆枇杷站在樹下,看著光禿禿的枝丫。冬天來了,葉子落光了,但明年還會長出來。他想起爸爸,想起爸爸蹲在地上哭的樣子。他不想再看到爸爸哭,他要讓爸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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